有痛苦,有愤怒,有不甘,也有……那份想要‘修补’什么的执念。但她从来没有明确说过,希望后来者怎么做。”
“因为她知道,”王墨淡淡道,“后来者终究不是她。她的路,不能替你走。”
吕良微微一怔。
“修行也好,问道也罢,”王墨继续说,“最难的不是得到力量,不是参悟道理,而是想清楚——‘我’到底要什么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吕良,目光平静而深邃:“端木瑛被困在吕家几十年,她做不了任何选择。但你能。你现在站在这里,手里有力量,眼前有路,身后有因果——你想怎么走?”
这个问题,如同晨光中的一面镜子,摆在吕良面前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:
“我想走一条……不用恨来解决问题的路。”
王墨挑眉,却没有打断。
“恨很容易。”吕良说,“恨那些人,恨那个家族,恨一切伤害过端木前辈、伤害过我的人。恨能让我有力量,有目标,有方向。”
“但恨也会让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王墨,银眸中倒映着晨光:
“吕崇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?因为他想往上爬,想要被认可,想要得到他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他把自己活成了工具,活成了别人眼里的‘有用之人’。”
“如果我只是用恨来驱动自己,用复仇来定义目标,那我走的,不过是另一条异化成工具的路——只是把服务对象从‘吕家’换成了‘恨’。”
“我不想那样。”
王墨静静地听着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
“所以你想怎么做?”他问。
吕良再次望向远方的群山。
“我想……先弄清楚,我到底能做什么。”他说,“双全手的本质是‘修复’与‘平衡’。端木前辈用它来救人,用来修补那些被扭曲、被伤害的东西。但她被困住了,没能真正完成她想做的事。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
“不是替她完成什么未竟的愿望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是……既然我有了这份力量,既然我看到了那些痛苦和失衡,我想试试,能不能让它们变好一点点。”
“哪怕只是一点点。”
王墨听完,沉默良久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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