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青榆镇,两人沿着那条蜿蜒的土路继续北行。
丘陵地带的地势起伏和缓,路两旁是大片尚未完全返青的草地,偶尔能看见零星的羊群和骑在驴背上的牧羊人。那些牧羊人远远看见他们,只是好奇地打量几眼,便继续赶自己的路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条更宽的官道。
说是官道,也不过是比土路稍宽、稍平整些,路面铺着碎石,两旁种着整齐的杨树。偶尔有马车经过,扬起一阵尘土。
王墨停下脚步,看了看官道,又看了看手中那张老旧的地图。
“再往北二十里,有个镇子叫双柳。”他道,“规模比青榆大些,有驿站和客栈。我们可以去那里歇脚,顺便打听一下北边的消息。”
吕良点头,目光却落在那条官道上。
官道上来往的人比土路上多了不少。有赶着驴车的小贩,有挑着担子的货郎,有骑着骡子的行商,还有几个背着包袱、像是走亲戚的农人。
这些人,都在过着自己的日子。
不知道他们的日子里,有没有被暗金锁链贯穿灵魂的恐惧?有没有在绝境中点燃自己的绝望?
大概没有。
他们只是活着,简单地、普通地活着。
吕良忽然有些羡慕,但很快,那种羡慕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的路,已经选了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,一辆从北向南驶来的马车,忽然在他们身旁停下。
那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,青布车棚,两匹拉车的马也不是什么良驹。但吕良的银眸,却在看向那辆马车的瞬间,微微一凝。
那马车周围,有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。
不是恶意,也不是攻击,只是……某种护持性的术法痕迹。很隐蔽,若非吕良此刻的感知已经深入“信息层面”,根本发现不了。
马车的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。
那人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蓄着短须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看起来像个落第的秀才或走方的郎中。但他的眼睛,却异常清澈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。
他的目光,先是落在王墨身上,停留片刻,然后转向吕良。
在看到吕良那双银眸时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两位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,“可是往北去?”
王墨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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