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它们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,如同呼吸般不费力。
这就是端木瑛“心火”带给他的变化之一。
不是力量的提升,而是“看见”的方式,彻底不同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陈舟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吕良转过头,看向他。
陈舟的目光,此刻终于有了焦点。他看着吕良,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“昨晚在丹房里,你刚进去的时候,我还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那盏灯熄灭之后,你就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“不是变强了。是……变‘静’了。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就像一条河,原来还能看见水流,现在只看见水面。不知道下面有多深,也不知道有多急。”
吕良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端木前辈的‘心火’,不是力量。是路。”
“路?”陈舟皱眉。
“嗯。”吕良点头,“她走过的路,她悟出的道理,她摔过的跤——都在这盏灯里。现在,它们在我心里。”
陈舟听完,久久无言。
半晌,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释然。
“这丫头,”他轻声道,“从小就爱走别人没走过的路。走到最后,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了。”
吕良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陈舟说的“回家”,不是回师门。
是回她自己心里那个家。
妇人端上饭菜——一盆热腾腾的杂粮粥,一碟咸菜,几个刚出锅的馒头,还有一盘炒鸡蛋。菜式简单,分量却很足,冒着热腾腾的白气。
王墨率先动筷,吕良和陈舟也拿起筷子。
吃到一半,门口忽然进来几个人。
吕良的筷子,微微一顿。
那是三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人,看起来和镇上的庄稼汉没什么区别。但吕良的银眸,却在他们进门的瞬间,捕捉到了他们身上那层极淡的、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“痕迹”——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东西。
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“敛息术”留下的印记。
而那敛息术的波动特征,与昨夜在苍莽山遇见的那三个“天罗”小队成员,一模一样。
公司的人。
而且,不止这三个。
吕良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门外——街对面的杂货铺里,一个正在挑选货物的中年男子;桥头那棵老柳树下,一个佝偻着背晒太阳的老头;河边洗衣裳的妇人,洗着洗着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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