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狙击手,再高的倍镜也无法让他们捕捉到敌人的身影。
这种失控的感觉让野战军极其难受。
而兽人的冲锋部队,则是受到了场地的严重影响。
这可不是水泥地面,大雨一滚,泥土就活了过来。
原本干涸板结、浸透血污的土地,急速软化、膨胀,变成贪婪的棕色污泥。
雨水汇成一道道横流,在战场上肆意冲撞出新的沟渠,从一个弹坑流到另一个弹坑,奔跑的兽人一脚深一脚浅,或者两脚都深,踩的水花四溅,每一步都带起大量的泥浆。
泥泞大大减缓了他们的速度,不断有兽人在战场上滑倒,艰难爬起,再滑倒,再爬起……
战场似乎突然换了一个规则。
终于,兽人冲锋部队跌跌撞撞,借着这场暴雨的掩护,撕开了外围铁丝网,踏过了陷马坑,一度冲锋到了距离瀚海领前线战壕只有五六百米的位置。
人族阵地,近在眼前。
但这里布设的地雷阵,成为了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第一枚地雷爆炸时,宛如一枚在水中闷响的哑炮,脚下传来剧烈的震颤,空中膨胀开橘红色的火光。
一瞬间,破碎的肢体和泥浆被高高抛起,又迅速坠落入污泥之中。
兽人们似乎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,它们红着眼睛,几乎是以一种殉道般的狂热,继续向前踏去。
砰!砰!砰砰砰!
爆炸声开始连成一片,大地在脚下痛苦的痉挛。
这里有强力的人员杀伤地雷,有对付重甲的反坦克雷,有蹦到半空再凌空爆炸的跳雷,还有不需要踩中,只要生物靠近就会自动索敌的传感器地雷。
当然,也少不了好用的阔剑。
泥浆、碎肉、断裂的武器和焦黑的土块,在连绵的火光中不断被掀起,兽人的队列中绽开一朵朵艳丽的“泥血之花”。
而在地雷的火光和响声指引下,重机枪总算精确找到了目标。
数百架钢铁撕布机同时咆哮,子弹组成的火鞭在雨幕中来回抽打、扫荡,瓢泼的雨水未能冷却枪管的炽热,白色的蒸汽从射孔和枪身四周嗤嗤冒起,又被更多的雨水压下,形成一团团模糊的雾霭。
兽人的第一波冲锋,终究还是以彻底失败而告终。
暴雨无法冷却这工业时代的杀戮热情,这是跨越时代的热力学,对血肉之躯最不讲道理的清除。
勇气与血肉,终有其无法逾越的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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