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于谢婉兮身上,愈看愈喜:“婉兮真是个懂事的,你母亲不在家中,这些时日辛苦你了。”
谢婉兮抿唇一笑,颊边微现梨涡,语声清亮:“外祖母说笑,照料弟妹,本是姐姐分内,何谈辛苦。母亲在外为万民奔波,方才是真辛苦。我们只日夜盼母亲平安归来。”
一席话温雅得体,侯夫人听之愈爱,忙携她近身坐下,抚其手背叹道:“瞧瞧这孩子,心性温婉。有你在家照管弟妹,你母亲在外,也可少挂几分心。”
一旁谢长意、谢婉芷两个幼儿,仰着小脸,眼巴巴望着侯夫人,一派依恋天真。
侯夫人见了,心下愈柔,一手一个,俱揽在身旁,笑道:“好孩子,都过来。几日不见,长意越发结实,婉芷也越发标致了。”
一时房中温语款款,稚笑盈盈,先前所积惊忧离愁,尽被天伦之乐冲散。
侯夫人坐了近半个时辰,才依依不舍而去。
前脚刚离,定国公府车马已至,乃是二夫人卢氏陪同定国公夫人亲来探望。
此后数日,谢府门槛几被踏平。
各府夫人闻首辅夫人安归,皆递帖前来问候。
沈灵珂迎来送往,足足热闹了十日,身子方渐渐复原。
转瞬入七月,天气日盛酷热。
廊下蝉鸣聒耳,院中花木被赤日晒得恹恹无精神,连风亦是燠热逼人。
这日傍晚,谢怀瑾朝事方毕,回至院中。
见沈灵珂临窗而坐,手捧那套御赐劝农之书,看得入神,额间微沁细汗,亦不自知。
看她凝神静气之态,谢怀瑾心下顿时一软。
转身去了书房,低声向外唤了一声:“福伯。”
福管家原垂手侍立廊下,一闻呼唤,忙躬身近前,步履轻悄。
谢怀瑾目光望向窗外夕阳染金之树荫,语声平静:
“夫人生辰将近,你这几日预备南山别院一应事宜。天气酷热,物件须备得妥帖。”
福管家忙应:“是,奴才谨记。不知老爷有何吩咐?”
谢怀瑾略一沉吟,心中早已筹算停当,一字一句吩咐清晰:
“不必铺张,随从亦精简。只带两位服侍夫人惯熟的老嬷嬷,两名手脚稳便、性情沉静的丫鬟,再加墨砚随行护卫即可。人多反嫌喧闹,扰夫人清静。”
略顿一顿,又特意叮嘱:“别院之内,竹席、凉枕、冰鉴,俱提前送去。房屋每日通风洒扫,地上泼水祛暑,务要凉爽洁净。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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