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回禀:“已招。供出东京留守司转运使萧某、关隘守将三人、南京榷场提举一人,皆曾收受贿赂,为其走私行方便。这是供状。”又呈上一叠文书。
圣宗翻阅着,面色越来越冷。忽然,他将供状重重拍在案上:“好啊,朕的朝廷,朕的边关,竟成了这些蠹虫的私库!铁器、军马、弓弩,什么都敢卖!是不是哪天,连朕的皇城也敢卖?”
群臣惶恐跪地。圣宗起身,在御阶前踱步:“耶律斜轸才死几日?余毒便已如此!萧挞不也一个转运副使,就敢卖三千斤铁器!若朕不查,是不是明年就敢卖三万斤?后年就敢把榆关也卖了?!”
这话极重。韩德让叩首:“臣等失察,请陛下治罪。”
“治罪?治谁的罪?”圣宗冷笑,“治了耶律斜轸,有萧挞不也;治了萧挞不也,后面还有谁?这贪腐的根子,到底在哪里?”
他忽然停步,看向乌古乃:“完颜乌古乃,你起来。”
乌古乃叩首起身,仍垂首而立。
“你擅自离京,确是大罪。”圣宗缓缓道,“但你能截获铁器,擒拿内奸,又确是功劳。朕若重罚你,寒了忠勇之心;若轻饶你,坏了朝廷法度。你说,朕该如何?”
这是将难题抛了回去。乌古乃沉默片刻,朗声道:“臣愿受一切惩处。唯请陛下明察,臣所为,非为一己之私,实为女真诸部长治久安,为大辽边境太平。铁器若流入温都部,其必武装残众,再起叛乱。届时朝廷出兵,女真流血,辽国损兵,两败俱伤。臣虽万死,不敢惜此一身。”
这话说得坦诚,也说得聪明。他将自己摆在“为辽国大局”的位置上,而非单纯的女真首领。
圣宗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道:“断臂之伤,太医看了吗?”
“已包扎,无碍。”
“无碍?”圣宗走下御阶,走到乌古乃面前,“伸出来朕看看。”
乌古乃迟疑,但还是伸出伤臂。圣宗揭开麻布一角,看见肿胀发紫的伤口,皱了皱眉:“这还叫无碍?传太医!”
太医很快进来,仔细检查后禀报:“陛下,奉国将军左臂肱骨断裂,虽已固定,但若调理不当,恐留下残疾。”
“用最好的药,务必治好。”圣宗吩咐,然后看向群臣,“你们都看见了。一个能为大辽断臂擒敌的藩臣,你们却要朕严惩。是朕昏聩,还是你们糊涂?”
这话已是表态。御史中丞还要再说,韩德让一个眼神制止了他。
“完颜乌古乃听旨。”圣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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