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头带着薄怒砸过来，林予默轻巧偏头躲开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她看着慕凛寒耳尖泛起的淡红，明明还在生气，却连发火的力道都透着几分心虚的窘迫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好好好，我不逗你了。”
林予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，缓步走到床边，弯腰替他掖好被角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，“我就在外面守着，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，随时喊我。”
慕凛寒别过脸，线条冷硬的侧脸对着她，喉间闷闷挤出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可他放在被褥下的手，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，指尖微微泛白。方才在浴室里，她背过身帮他穿裤子时，那毫无嫌弃、自然坦荡的模样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戳破了他裹在身上多年的坚硬外壳。
他见过太多人的眼神，鄙夷、恐惧、算计、怜悯，唯独林予默，看他的时候，眼里只有平静的温柔，仿佛他不是那个身有残疾、性情暴戾的慕家大少爷，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普通人。
这种感觉，陌生得让他心慌，又该死的让他贪恋。
林予默没有真的离开，只是轻手轻脚走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坐下，顺手拿起桌上一本被翻得卷边的财经杂志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，看着他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，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，悬了半夜的心，终于缓缓落回原处。
重活一世，她太清楚慕凛寒此刻的脆弱。上一世，就是这些别有用心的护工、佣人，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，把他的自尊踩在脚下，才让他变得愈发偏执暴戾，最终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。这一次，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。
屋外，走廊上的闹剧还在继续。
慕昀站在走廊中央，一身丝绸睡衣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，顾馨月则挽着他的胳膊，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大半夜的吵吵闹闹，还把凛寒的房间砸成这样，你们是不想干了？”慕昀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，扫过瑟瑟发抖的青青和一脸不服的知夏。
青青吓得腿都软了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眼泪掉得更凶：“董事长，夫人，我们……我们是按照夫人的吩咐，去给大少爷清理身体的，谁知道大少爷突然发那么大的火，还砸了东西……”
顾馨月轻轻拍了拍慕昀的手臂，柔声开口，语气却带着偏袒：“老爷，也不能怪孩子们，凛寒的身体状况特殊，夜里确实需要人照顾，我也是担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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