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见过?”
李春花那一双眼珠子瞪得差点没掉出来,手里抓着丝瓜瓤,在脑瓜顶上挠了好几下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姐,你就别卖关子了,到底是啥宝贝能这么神?”
陈桂兰把最后一点黄泥严严实实地糊在坛口,直起腰,捶了捶酸胀的后背,手指往院外下坝村那片野林子一指。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就是咱们回来路上,老支书嘴里那嫌弃得不行的‘野姜草’。”
“啥?!”
李春花手一哆嗦,丝瓜瓤直接掉进了水盆里,溅了一脸水花。
“姐,你没发烧吧?那玩意儿满山遍野都是,又辣又苦,连那贪嘴的野猪都不稀罕拱一嘴,它能治铁蛋的病?”
也不怪李春花咋呼。
在海岛这地界,这种叶子像姜、果子像枣的植物,那就是农人的眼中钉。
长得疯快,根扎得深,还没事就往庄稼地里钻,砍了一茬又冒一茬,除了当柴火烧,简直一无是处。
陈桂兰解下满是泥点的围裙,在膝盖上拍了拍灰,眼神里透着股子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精明劲儿。
“那东西学名叫‘益智’,在中医书上可是个宝。暖肾、固精、缩尿,最要紧的是能‘摄唾’!专门治那种脾胃虚寒、关不住水龙头的毛病。”
上辈子到了九十年代,外地的大药商蜂拥上岛,这不起眼的“烂野草”被炒到了十几块钱一斤!
当年那些把益智根铲了当垃圾扔的人,肠子都悔青了。
陈桂兰抬头瞅了瞅天色,日头虽然偏了西,但海平面上还有一抹亮堂的橘红。
“春花,这剩下的几坛子蛋交给你。封好坛,记得搬到阴凉地儿去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去推那辆二八大杠。
“我现在回一趟下坝村,采点回来。”
“现在去?”林秀莲放下手里的活计,一脸担忧,“妈,这都快吃晚饭了,海边的路不好走。要不等明天建军歇班了让他去?”
“救急如救火,早一天喝上,孩子就少遭一天罪。”
陈桂兰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,脚一蹬,车轮子就转了起来,“再说了,你妈我这把骨头硬朗着呢!趁着天还没黑透,个把钟头就回!”
看着婆婆那风风火火的背影,又想起铁蛋那烂得流水的下巴,林秀莲心里头一暖。
婆婆看着是个厉害的老太太,可这心肠,比谁都软乎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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