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江篱直直地对上那双在她面前自始至终带着温柔的桃花眼,沉默几秒后,缓缓吐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沈云起怔了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干脆利落地承认。
“想不清楚挺好的,”她垂下眼,吹了吹那杯热茶,“不会有软肋。”
沈云起垂眸失笑,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“江篱,从上次中迷药,你去厂房将那些人全部打残开始,我就已经是你的软肋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绑了兮若。”韩江篱反驳得很快。
“不是因为兮若。”沈云起说得很肯定,“你只是不敢对你自己承认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
“你在乎我。弟弟妹妹有危险,你可以派信任的阿觑去救。但我有危险,你会亲自来。”
韩江篱放下茶杯,嫌恶地睨了他一眼,“不要脸。”
沈云起低声笑了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轻松了许多,“你在R国那六年,有想我吗?”
“想过。”韩江篱拿起烟盒,打开,取出一支叼在唇边,“有几次受重伤,意识不清的时候就会想,要是死在那了,你能不能找到我的尸体。”
打火机被擦燃,火苗跳跃了一下,又熄灭。
她吸了一口,吐出一阵青烟,嗓音比刚才更加干哑。
“毕竟你不抗揍,那边战火纷飞,说不定没找到我的尸体就被子弹打穿了。”
“又或者还没等你找到,我的尸体就被烧成焦炭。”
“所以每次快要昏过去,我就想再撑一下,去到安全的地方再死。”
“免得某个答应要帮我收尸的王八蛋,最后连我的尸体都认不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窗外那缕若有若无的风,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沈云起坐在旁边,看着她冷硬的侧脸,看她眉骨那道凌冽的疤痕。
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,“这些事,你从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韩江篱抽了口烟,过往的经历在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一闪而过,“反正,还活着。”
看着她平静地讲述过去,沈云起心脏像被剜了一刀。
他一直都知道,韩江篱不是没有感情,她只是不懂,不理解那些感受该被如何定义,因为她也从没机会去思考这些问题。
责任、生存,这两个词几乎概括了她这三十二年人生。
沈云起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试探性地伸出手,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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