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没有看她,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韩江篱脸上。
“你从哪里拿到这些东西的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韩江篱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才抬起眼看他。
“罗德里戈是我的客户。”她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,“你挺聪明,雇佣海外的人动手。可惜,你雇佣的那些人,都是我的客户。”
沈鹿淮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找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,怎么会是韩江篱的客户?
“我已经跟下面所有客户交代过了,下次如果有人雇佣他们杀沈云起,当场反杀。”韩江篱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,“你可以赌一赌,谁不是我的客户,筹码是你这条命。”
沈鹿淮转过头,看着主位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“爸,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沈伯山抬起手,打断了他,“我不想听。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韩大小姐,这件事,你想要什么交代?”
韩江篱看着他,狼灰色的瞳孔里漾起了一丝不屑。
“你挺好笑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凿进沈伯山耳膜,“沈鹿淮杀了二夫人的女儿、三夫人的儿子,险些害得沈确也葬身沙漠,你却问我想要什么交代?”
沈伯山眸光一颤,打量了一下几位夫人还有沈确的表情,又将目光挪回韩江篱身上。
“明人不说暗话,你今天来这一趟,总不会是为了插手沈家家事吧?”
“我对你们沈家的事没兴趣,但沈云起的命是我的。”
她站起身,冷冷地睨着沈伯山。
“沈老先生这碗水若是端不稳,就别怪我把碗砸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牛津鞋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下一下,像踩在沈鹿淮的心口上。
“韩江篱!”沈鹿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,“你以为你扳倒了我,就能进沈家的门?你做梦!”
韩江篱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眉骨那道疤痕在光影中格外清晰。
她轻嗤一声,慵懒得语调里满是鄙夷:“你算什么东西?沈家又算什么东西?”
沈鹿淮被噎住了。
韩江篱继续往前走,没有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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