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大敌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她伸手帮王英把围裙带子系好,拍了拍她肩膀:“婶子,你记住,是他们大老远跑到咱们种花家,跑到咱们农场来的。沟通不了,着急的也是他们。咱们农场卖的是果子,不是翻译服务。他们既然来了,就该自己克服语言问题。我们只管带他们摘果子,参观农场,其他的,让他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王英半信半疑地咂咂嘴:“真……真不用特意招待?”
“不用,”江晚柠拎起行李箱往院里走,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秋日的阳光里,“咱们江家农场的产品,就是最好的招待。”
周六清晨,薄雾还没散尽,像一层轻纱笼在望山村的田埂上。
张建国开着辆商务车,小心翼翼地行驶在村道上。
这路太窄了,两边是齐腰高的芦苇,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车里坐着四个老伙计,此刻正精神奕奕地对着车窗外的一切指指点点。
“张,这空气……”穆勒摇下车窗,深吸一口气,那动作夸张得像是要把整个肺叶都掏出来晾晒,“这是空气吗?这简直是……是液体!是蜂蜜!是某种……某种被过滤了一万遍的精华!”
“对对对,穆勒先生,”张建国从后视镜里看着老头那副陶醉的模样,心里暗暗好笑,“咱们山村的空气,负氧离子含量是城里的几十倍!”
“怪不得,”霍夫曼上校把鼻子伸到窗外,像只猎犬一样嗅来嗅去,“怪不得能种出那种葡萄。这种空气里长出来的东西,怎么可能不纯净?在柏林,我吸一口空气,感觉肺里要长结石。在这里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:“我感觉我的肺在返老还童。”
车转过一道弯,望山村的全景豁然出现在眼前。
白墙黛瓦错落有致,远处的山峦像泼墨画一样层叠起伏,近处的稻田金黄一片,几棵老柿子树挂满了红灯笼似的果实。
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村前蜿蜒流过,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,像几艘迷你的小船。
“我的上帝……”沃尔夫的手杖“咚”地杵在车厢地板上,“这简直是……是海德堡的乡村,但比海德堡更……更……”
“更有生命力!”韦伯医生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,“这里的土地都是活的。我能感觉到,它在呼吸。”
张建国听着这群老头的赞叹,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。
虽然这村子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,但此刻他却与有荣焉,仿佛这山这水这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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