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壑,缓缓地、坚定地,滴在了他猎装的领口上。
“奥托!”沃尔夫惊恐地递过手帕。
穆勒胡乱地抹了一把,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口大铁锅:“我……我突然觉得,柏林的早餐简直就是猪食。不,猪食都不如。至少猪食是热的、有香气的。而我们每天早上吃的那些……那些冷面包、冷火腿、冷奶酪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霍夫曼上校打断他,声音发虚,“我的胃在绞痛。”
张建国比他们更惨。
他的胃没有在绞痛,他的胃在呐喊。
那声音如此之大,以至于他怀疑身旁的穆勒都能听见。
他看着一个胖乎乎的大叔从蒸笼里夹出一个巨大的肉包子,那包子皮白得发亮,顶端捏着十八道褶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大叔咬了一口,肉馅的汁水立刻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张建国分明看见那肉馅是粉红色的,混着翠绿的葱花,油汪汪、颤巍巍……
“不行了,”张建国喃喃自语,“我要去吃。我要去吃那个包子。”
他抬脚就要往木桌那边冲。
“张!”穆勒一把拽住他,“你去哪?你没报名啊,你忘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付钱!”张建国急得直跳脚,“我给他们钱!多少钱都行!”
“冷静!”穆勒压低声音,像一位训斥逃兵的指挥官,“我们是来摘葡萄的!不是来抢包子的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排队!先签到!”
晒谷场的东侧搭着一张简易的木桌,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签到册,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牌:江家农场周末采摘团签到处。
江霏霏今天穿了一件靛蓝色的棉布衬衫,袖子挽到肘部,露出晒得微黑的小臂。
她嘴里叼着一根玉米,正低头核对名单,时不时用英语跟排队的游客说两句,再切换成方言跟村里的工作人员交代事情。
穆勒四人组排在队伍的最前面。
“哈喽!”穆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,但尾音还是忍不住往早餐区的方向飘,“我们是……那个……预约的。”
江霏霏抬起头,目光在这四个穿着正式得体的外国老头脸上扫了一圈,然后低头看了眼名单,嘴角一勾:“OttO Müller?四位?”
“对!对!”穆勒惊讶于这个年轻姑娘竟然能准确发音他的名字,连连点头。
“身份证……哦,护照,”江霏霏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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