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蓝色的手环跟他们手里一样的手环。
“张?!”穆勒怒吼,“你怎么进去了?!”
张建国嘴里已经塞了半个包子,含糊不清地回头喊:“穆勒先生!我现在是农场的翻译!江小姐特许!你们等着!我给你们抢包子!”
四个老头面面相觑。
然后,穆勒做出了一个八十二年来最迅速、最果断、最不顾体面的决定。
他一把扯下胸口的家族纹章胸针,塞进裤兜,然后端起肩膀,挺起胸膛,用一种近乎悲壮的步伐,大步流星地朝江霏霏走去。
“这位小姐!”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请问……你们明天还缺翻译吗?”
他们可是你要在种花家待一个月的。
这一个月里,要是可以,他都想在江家农场待着。
但是这显然是不现实的。
别说他们工作日不对外开放,周末采摘的名额也是难抢的很。
江霏霏看着面前这外国老头认真的神情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老爷子,”她用英语说,声音里满是促狭,“您会几句中文?”
穆勒愣了一下,然后挺起胸膛,用他这几天唯一学会的一句中文,字正腔圆、掷地有声地喊道:
“三——克——油!”
沃尔夫在旁边用手杖捂着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霍夫曼上校别过脸去,假装研究远处那棵柿子树,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。
韦伯医生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补充:“奥托,我觉得你的中文水平……可能还不足以胜任翻译工作。”
穆勒的耳根也红了,从脖子根一直漫到额头。
但这股羞愤在下一秒就被一阵更强烈的香气冲散了。
张建国端着两个托盘,像只殷勤的工蜂一样从早餐区飞奔而来,托盘上堆得满满当当,还在冒着热气。
“穆勒先生!沃尔夫先生!上校!韦伯医生!”张建国把托盘往旁边一张空木桌上一放,瓷碗与木桌碰撞发出敦实的闷响,“快!趁热!我给你们抢到了最好的位置!”
四个老头的脖子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齐刷刷地转了过去。
桌上摆着什么?
两笼刚出屉的包子,面皮白得发亮,顶端捏着十八道匀称的褶子,像两朵盛开在竹笼里的白牡丹。
一笸箩胖乎乎的馒头,圆滚滚地挤在一起,表面光洁得像是婴儿的脸蛋,散发着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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