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这叫战术素养!”霍夫曼上校从落叶下摸出一颗冬笋,满意地掂了掂分量,“八颗了。不,九颗。”
他把笋放进篮子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,骨节发出一串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“我的脊椎告诉我,这是最后一颗了。”
“你的脊椎五分钟前就说过这句话了。”穆勒头也不抬,眼睛依然在地上扫射。
“我找到一颗大的!”霍夫曼在十米外吼道。
“等等我!那块区域是我先发现的!”穆勒拖着篮子就冲了过去,猎装裤腿上的泥巴甩到了沃尔夫的手杖上。
“奥托,你刚才还说那是最后一颗!”沃尔夫在后面喊。
“那是上一颗!这是下一颗!”
张建国看了看手表,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提醒这群老头该去吃午饭了,但看着他们那种沉浸在劳动喜悦中的表情,又不忍心打断。
他转头看向大卫和安娜,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大卫耸耸肩,做了个他也没办法的表情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篮子和筐子。
里面已经堆满了笋和蛋,够他们带回去吃上好几天的了。
他小声对张建国说:“我来三次了,来这里的人每回都这样。上回有个老先生挖到下午两点才肯下山,食堂都关门了,最后还是食堂的小厨师心善,单独给他开了小灶。”
“我看这次也够呛……”张建国唉声叹气。
“八成是了。”大卫看了一眼穆勒正趴在地上、耳朵贴着地面听笋的姿势,摇了摇头,“穆勒先生那个架势,像是准备在竹林里安营扎寨过夜。”
安娜则笑着摇摇头,走到几个老头中间,提高了声音:“各位,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。你们闻闻,有没有闻到什么好闻的味道?”
风从山坡下吹来,带来了一股截然不同的香气。
那不是竹林的清苦,也不是泥土的腥甜,而是一种霸道的、浓郁的、混合着油脂和酱料的复合香气。
其中有一股明显的酸辣味,像一把钩子,直接勾住了人的鼻腔。
还有一股甜咸交织的焦糖香,厚重得几乎能在空气中凝结成实体。
酸菜鱼。
红烧排骨。
这两道菜的香气像两根无形的绳子,套在了每个人的胃上,然后轻轻地、却不可抗拒地往山坡下拽。
穆勒的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他保持着弯腰找笋的姿势,僵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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