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声音发紧:“林修……你付出了什么代价?”
林修没有回答。
“爸,你好好休息。”他挂断了电话。
上午九点,苏清发来一条简短信息:【周子豪的案子已移交普通经济庭,刘经理今日主动到案,他的供述会‘很干净’。赵明辉那边,三公子安排了新的‘项目’让他忙一阵子。】
干净利落,雷厉风行。
这是林霆给出的第一个履约证明,也是他握在手里的第一条缰绳。
林修看着那行字,删除了聊天记录。
上午十点,陈伯庸从外面回来,面色凝重。他将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放在石桌上,没有立刻开口。
“周子豪那边的事解决了。”林修主动说,“他不会再攀咬任何人。”
陈伯庸抬眼看他,目光复杂:“我知道。今早看守所那边传出来的消息,周子豪的律师换了,原来那个姓郑的被家属辞退,新来的律师背景很深,上午直接会见了嫌疑人。下午,案子就会以‘证据不足、建议补充侦查’的名义退回公安。”
他顿了顿:“林修,你昨晚去见的人,是林家那位三公子?”
林修没有否认。
陈伯庸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:“你父亲那边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父亲。”林修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林霆也不是我兄弟。我们只是……暂时利益一致。”
陈伯庸看着他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老人说,声音苍老而疲惫,“有些路,你自己选了,就自己走吧。”
他转身进屋,没有再出来。
林修独自坐在石榴树下,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他望着那棵叶子落尽的老树,忽然想起养父说过的话:石榴树命硬,贫瘠之地也能活,但结出的果子,多半酸涩。
下午两点,周梦薇的电话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:“林修,我爸早上打电话来,说家里的麻烦解决了。他说是你……他说你做了很多事。”
林修沉默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她问。
这大概是前世今生,周梦薇第一次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他“你还好吗”。
“还好。”林修说,“你那边呢?”
“我这边……很好。王阿姨做的饭很好吃,表舅说我可以住到寒假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林修,我想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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