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公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那枚玉片,拇指反复摩挲着边缘。烛光映在他脸上,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阴晴不定的光。
半晌,他轻笑一声。
跪在下首的萧文焕打了个哆嗦,头埋得更低:“七叔公,萧瑾慕那小子油盐不进,还让暗卫拿剑指着我,老夫人和萧敬安也护着他,侄儿实在没法子。”
“没法子?”七叔公抬起眼皮,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,“一个十岁的病秧子,一个五岁的野丫头,你跟我说没法子?”
萧文焕伏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。
七叔公将那假玉片往桌上一掷,玉片滴溜溜转了几圈,啪地碎成两半。
“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。”他站起身,背着手踱了两步,“那丫头身上有古怪,萧熠那杂种体内取出的东西又是假的。看来真的还在萧瑾慕手里。你去,带几个人,蹲在萧府后门。只要那小子出门,就把那丫头给我劫来。”
萧文焕抬头:“那萧瑾慕呢?”
“他?”七叔公阴笑一声,“一个坐轮椅的废物,能翻出什么浪?他若拦着,一并处置了。手脚干净些,别留下把柄。”
——
萧瑾慕的院子里。
紫檀小案上摆着六样秋馔。
荷盏鸡头米清香,霜笋乌鱼蛋汤清如镜,紫芋雁掌软糯,银豆芽素净。
末尾一蛊云腴桂髓茶冻,一碟松露秋栗玉露糕。
萧瑾慕先替倾倾吹凉荷盏,拖着瓷碟让她慢慢吃。
见她不爱腥,便悄悄挑走乌鱼蛋;
见她咬不动雁掌,便细细剔好肉,码在她碟中。
倾倾吃着吃着,抓一把银豆芽递到他唇边。
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吃掉,又替她挖了一小块茶冻。
团子吃完自己那份,定定瞧着萧瑾慕,仿佛透过他在确定什么。
这时,荣青从月洞门外匆匆走来。
“少爷,码头那边来消息,七叔公的人今早动了,一拨人往城西去,另一拨好像往府里方向来。”
倾倾竖起耳朵:“萧瑾慕,坏叔叔又要来抓倾倾吗?”
又补了一句:“倾倾不怕,倾倾现在可厉害了,能打坏人!”
萧瑾慕弯了弯嘴角,对荣青道:“备车,今日带倾倾出去走走。”
“他们想动,就让他们动,不动,怎么知道谁是鱼,谁是饵?”
荣青领命去了。
倾倾抱着团子站起来,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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