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郑芝龙没看他们,依旧盯着那两份诏书,眉头紧紧皱起。
他在算账。
为他郑家百年荣誉,算一笔账。
奉南京,稳。
弘光皇帝刚登基,根基不稳,需要他这支水师。
他会是东南柱石,爵位、权力、贸易特权,都不会少。
而且南京离得近,有什么变故,他能立刻反应。
奉山海关,险。
太子是真是假,难说。
就算真,山海关能守多久?
李自成号称百万大军,关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建奴。他郑芝龙的船是厉害,可上了岸呢?
他的兵不善陆战。劳师远征,万一赔了老本,怎么办?
但……风险大,收益也大。
如果太子是真的,如果他郑芝龙勤王成功,救下太子,将来就是擎天保驾第一功。
什么南安伯?封侯封公都不在话下。
而且太子年轻,若他能扶太子登基,他就是未来的帝师,是只手遮天的权臣。
那才是真正的从龙之功。
可万一失败呢?
郑芝龙闭上眼。
脑海中已经在盘算了。
他的儿郎们上岸,面对李闯的铁骑,必然也死伤惨重;
而山海关城破,太子身死,他郑家赔光家底,还得背上“附逆”的罪名,被南京朝廷讨伐。
赌,还是不赌?
“父亲。”
郑森又开口,声音沉下来,
“儿子知道您在权衡利弊。但有些事,不能全用利害衡量。太子是国本,国本动摇,天下离心。
今日我们坐视不理,他日南京朝廷就能倚重我们吗?一个连国本都不顾的臣子,哪个君王敢真心信任?”
郑芝龙睁眼,看向长子。
郑森站得笔直,眼神坚定。
这小子,像他年轻时候,有血性,也有脑子。
但太理想。
“你想去?”
郑芝龙问。
“是。”
郑森毫不犹豫,
“儿子愿率一支船队,走海路北上,直抵山海关。若太子是真,便接应太子南下,以图再起。
若太子是假,或山海关已破,儿子便即刻回返,不至损我郑家根本。”
走海路。
郑芝龙心里一动。
是了,陆路艰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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