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子,金黄金黄的,确实是新麦。
其中一个伙计低声对另一个说:“这批送‘保和堂’的,仔细点,别跟其他的混了。”
保和堂,西门庆的药铺。
潘金莲脚步没停,但耳朵竖着。
另一个伙计说:“知道了。东家也真是,药铺要麦子做甚?”
“你管呢。东家让送就送。”
声音远了。潘金莲拐过街角,心跳得有点快。
西门庆的药铺,要麦子做什么?
她想起那瓶乌头药渣。想起孙大夫说的“懂药的人”。想起茶楼那把伞,还有那句“饵有毒”。
一个模糊的猜测在脑子里成形,但她不敢细想。
回到家时,天已擦黑。武大郎做好了饭,青菜豆腐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见她回来,他盛好饭:“打听得如何?”
潘金莲坐下,把茶楼里听来的说了。说到铺面价格时,武大郎筷子掉了。
“六、六十贯?”他声音发颤,“咱们这辈子也攒不出啊……”
“攒得出。”潘金莲扒了口饭,“只要生意做下去,总能攒出来。”
她没提西门庆,没提那把伞,也没提“饵有毒”的预警。有些事,说了只是平添恐慌。
饭后,武大郎洗碗,潘金莲坐在桌前记账。今日收入一百五十一文,支出:麦子十五文,肉二十文,菜五文,炭三文,茶钱三文。净赚一百零五文——因为走镖的定钱算进去了。
她在账本上新开一页,写上:“铺面基金”。下面画了条线,写上:“目标:六十贯(六万文)。已存:五百三十文。”
五百三十文,距离六万文,还差五万九千四百七十文。
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,然后合上账本。
“大郎,”她忽然说,“明天开始,咱们每天多做二十个饼。”
武大郎从灶间探头:“卖得掉吗?”
“试试。”潘金莲说,“书生那边可以问要不要加订,街坊那边可以推‘买五送一’。走镖的那个,若是后日满意,说不定还能介绍同行。”
武大郎想了想:“那得起更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娘子身子吃得消?”
潘金莲没答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夜色浓了,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。
她想起茶楼窗边那个身影。
想起粮行伙计的话。
想起后颈那股散不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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