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后头是个小广场,挤满了人。有卖旧货的,卖野味的,卖不知名药材的,甚至还有卖兵器的——都是些锈迹斑斑的刀剑。叫卖声压得很低,讨价还价也像在窃窃私语。
她在一个药材摊前停下。摊主是个独眼老汉,摊子上摆着各种晒干的草药,有些她认识,有些不认识。
“买什么?”老汉抬眼,独眼里透着警惕。
“断肠草有吗?”潘金莲问,声音尽量平静。
老汉盯着她看了几秒,摇头:“没有。那东西要人命,不敢卖。”
“那乌头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老汉摆手,“小姑娘,别打听这些,没好处的。”
潘金莲没走,从袖里摸出十文钱,放在摊上:“老伯,我就打听打听。前几日是不是有个穿绸衫的、手上戴玉扳指的人来买过这些?”
老汉眼睛往钱上瞟了瞟,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是有这么个人。买了乌头,还要断肠草,我说没有,他就走了。但后来我听说,他在别处买到了。”
“哪家买到的?”
老汉摇头:“这我可不知道。黑市有黑市的规矩,问多了要出事。”
潘金莲又放了十文钱。
老汉叹了口气:“城西‘李瘸子’那儿可能有。但小姑娘,我劝你别去。那人手黑心黑,卖的东西……不干净。”
“怎么个不干净法?”
“他卖的毒药,不是给猫狗用的,是给人用的。”老汉声音压得极低,“前阵子听说,河北路那边有人买了他的药,毒死了个当官的。官府在查呢。”
河北路。北边。
潘金莲脑子里那根线接上了。西门庆,乌头,断肠草,河北路,当官的……
她道了谢,转身离开。走到巷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黑市里人来人往,每个人都低着头,行色匆匆,像在躲避什么。
回到家时已近午时。武大郎正在灶前做饭,见她回来,抬头:“买到了?”
“买到了。”潘金莲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花椒——这是她在正规药铺买的,用来圆谎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“人多,排队。”潘金莲舀水洗手,水凉得刺骨。
吃饭时,她一直沉默。武大郎看出她有心事,但没多问,只是往她碗里夹了块豆腐。
饭后,潘金莲坐在桌前,摊开纸,用炭笔写下几个词:
“西门庆→乌头/断肠草→黑市李瘸子→河北路命案→北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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