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同馆朝鲜使臣住所,河仑、赵璞、李稷三人面色凝重,相对而坐。
“方才奉天殿之景,诸位都看见了。”河仑端着茶杯却未饮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那都给事中名林约,其痛斥主上为篡逆,竟要陛下斩我等,幸得明廷大臣劝谏才作罢。”
赵璞接口道:“此人我略知一二,在大明朝中有疯狗林之称,常有惊人之言。
不过,明廷新帝初立,朝堂本就不稳,那林约虽狂悖,却未必是孤身犯上。
依我看,这更像是大明故意做给我们看的态度,彰显其重纲纪之名,又借机试探我朝鲜的恭顺程度。”
李稷深以为然,咬牙道:“正是!当年先皇外联蒙元激怒洪武帝,太祖仅封权知国事,建文帝虽册封国主,可如今永乐帝若不应允,又恐生变数。”
三人商议半晌,一致认定是大明的敲山震虎之策。
河仑急道:“事不宜迟,需尽快找门路疏通。
听闻世子朱高炽,乃永乐帝嫡长子,为人仁厚,受朝臣拥戴,户部尚书夏原吉与其交好,我们可备厚礼登门,恳请尚书在陛下面前美言,促成册封之事。”
李稷想了想摇头道:“夏尚书确实与世子交好,不过现在朱高炽也只是燕世子而已,并不是太子,要想促成此事,我以为得找礼部尚书李至刚,此人乃靖难功臣,颇受永乐帝青睐。”
其余人闻言连连点头,都觉得找李尚书是个更好的选择。
次日,朝鲜使臣求见李至刚。
朝堂变故,林约因死谏朝鲜册封入狱,世子朱高炽认为这是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了,遂决定亲往诏狱一探,想听听林约的真实想法。
然而,有这个想法的人,并不止他一个。
诏狱之内,林约靠在墙角,听闻脚步声沉重,他抬眼便骂:“陛下,你册封李芳远为国主,实乃祸国乱民之举!”
不过等看清来人,林约有些尴尬。
来者着常服,身形高大,神色桀骜,正是永乐帝嫡次子朱高煦。
“林给谏倒是记挂咱爹啊,哈哈哈。”
朱高煦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某其实好奇得很,你为了所谓的嫡长秩序、名分正统,连性命都不顾,那东西就这么重要?”
见来人是朱高煦,他也放下刻意表演的死谏。
林约意义不明的轻笑两声,缓缓坐直身子。
“嫡庶长幼重要也不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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