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岛酒店顶楼,Gaddi'S法国餐厅。
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楼下金贵几分。
厚重的波斯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,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温暖而柔和的光晕,每一张餐桌上都摆着新鲜的白玫瑰和擦得锃亮的银质餐具。
窗外,是维多利亚港一览无余的壮丽海景,天星小轮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。
与这份优雅格格不入的,是顾远征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椅上,那件花衬衫上的牡丹花,在周围一片黑白灰的色调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拿起桌上的刀叉,在手里掂了掂,又“当”的一声放下,那声音不大,却让旁边侍应生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这玩意儿,还没老子的筷子使得利索。”顾远征粗声粗气地抱怨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传到主位那位法国男人的耳朵里。
法国领事马丁·杜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鹰钩鼻下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抿着。
他没理会顾远征的粗鲁,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“父女”。
“顾先生,久闻大名。听说您在婆罗洲的雨林里,拥有一片比香港岛还大的柚木林?”马丁晃了晃杯中的红酒,用一口带着巴黎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地问道。
这是雷爷给他们编的身份,一个在南洋发了横财、没什么文化、却想来香港附庸风雅的土财主。
“嗨,都是些烂木头,不值钱。”顾远征摆摆手,拿起菜单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,上面的法文他一个字都不认识,索性把菜单一推,“把你们这最贵的都给老子上两份,我闺女饿了。”
马丁不易察觉地笑了笑。他见过太多这种一夜暴富的商人,粗鄙,直接,但也最好打交道。
“爹,我想吃那个……蜗牛。”顾珠指着菜单上的一幅小插图,奶声奶气地开口。她今天换上了一条白色的小洋裙,头发也由顾远征那双笨手扎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,看起来就像个被宠坏了的富家千金。
“蜗牛?那玩意儿能吃?黏糊糊的……”顾远征一脸嫌弃,但还是对着侍应生一挥手,“听我闺女的,来两盘!”
福伯坐在侧席,始终微笑着,像一尊弥勒佛,偶尔才插话活跃气氛,确保顾远征不至于把天聊死。
“顾先生是性情中人。”马丁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不过,史密斯警司似乎对您的‘生意’很感兴趣。在香港,被英国皇家警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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