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顿燃烧了心火沉入地脉,赫伯特引爆了自己……他们都是英雄,都是做出了选择的勇者。但我……我害怕看到你也做出类似的选择。”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握紧了骨刺手杖。“我害怕看到你左眼的金色越来越深,害怕看到你鬓角的白发蔓延,害怕看到你变得越来越像一座‘桥梁’,而不再是‘陈维’。我害怕在未来的某一天,当我终于解读出某个关键符文,或者找到某个方法,转头想和你分享时,却发现……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完全理解了‘第九回响’、完美平衡了万物、却已经忘记了我的名字、忘记了我们曾经在地下室为一块怀表争论、在北境冰原上分享最后一块硬面包的……‘规则化身’。”
泪水,毫无征兆地,盈满了她的眼眶。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,只是睁大了眼睛,任由那层水光在银眸中颤动,映着周围的微光,璀璨得令人心碎。
“我知道这很自私。我知道你背负的东西有多重。我知道也许只有彻底理解甚至成为那种‘规则’,才能真正解决问题。但是……陈维,”她的声音哽咽了,带着近乎哀求的脆弱,“别忘了我。别忘了我们。别忘了你是为什么踏上这条路的。别忘了除了‘桥梁’和‘钥匙’,你还是一个会痛、会怕、会想念、会为了同伴的牺牲而愤怒流泪的……人。”
陈维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涩与疼痛交织着涌上喉咙,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从未见过艾琳如此直白地展露恐惧和脆弱,即便是镜海本源破碎、灵魂重创昏迷时,她也只是紧锁眉头,咬着牙关。此刻的她,褪去了所有冷静分析的外壳,露出了下面那个同样会害怕失去、害怕孤独、害怕挚爱之人消失在宏大使命中的、真实而柔软的内核。
他伸出双手,不是去拥抱——那太过逾矩,也怕惊扰了她此刻的脆弱——而是轻轻覆在她紧握着手杖、微微颤抖的双手上。他的手很凉,带着地底与深海的寒意,但掌心却有一丝竭力维持的温暖。
“艾琳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、极清晰,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们刻入现实,“听我说。”
他看着她盈满泪水的银眸,一字一顿。
“我不会忘记。永远不会。霍桑古董店的地下室,码头区的枪声和血腥味,城东墓园冰冷的墓碑,北境风雪中塔格猎到的雪兔,观测塔幻影里维克多老师最后的微笑,巴顿工坊里熔炉的火光和敲击声,科恩先生岩壁上那些疯狂的刻痕,还有你……每一次挡在我身前的镜海幻象,每一次受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