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壶堂正式开张这天,是个大晴天。
燕昭昭寅时便起来了。
没有惊动相府的人,只带了贴身丫鬟衔月,从后角门出去,坐了一辆不起眼的小轿,往悬壶堂去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铺子的门板已经卸下来了,掌柜老周正在里面擦拭柜台。
黑底的金字招牌挂在门楣上,“悬壶堂”三个字是燕昭昭自己写的。
所有市面上能买到的药材昨日已全部入库,后厨的灶上炖着今早第一锅药膳汤。
老周媳妇在里面切茯苓。
燕昭昭站在堂屋,四下看了一圈。
药柜擦得特别亮,百子格上整整齐齐码着各色药材,每一味都贴了标签,是她亲手写的。
大堂摆着六张方桌,长条凳擦了三遍。
后院的药炉子从卯时就开始生火,此刻冒出袅袅白烟。
老周过来问:“东家,要开门么?”
燕昭昭看了一眼天色:“开。”
悬壶堂没有放鞭炮,也没有请锣鼓大队,甚至都没有在门口挂红绸。
燕昭昭说是要低调开业,谁来都招待。
可消息还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。
辰时刚过,门口就聚满了人。
先是隔壁街的豆腐嫂,挎着篮子探头探脑的,一嗓子就把半条街的人都喊来了。
“就是这铺子!就是这位姑娘!上回我儿发热,跑了两家药铺都嫌钱给的少,是姑娘给的药,分文没取!”
人群里,七嘴八舌。
“可不是,我婆婆的风湿就是姑娘给针灸好的。”
“我家男人上回摔断腿,也是姑娘接的骨,没要诊金,还倒贴了膏药!”
老周站在门口,笑眯眯地迎客:“今日开张,本堂的药膳一律八折,堂诊不收诊金,只收药费。”
话音刚落,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。
燕昭昭站在柜台后头,看着一下子就坐满的六张桌子,没说话。
衔月凑过来,小声道:“姑娘,人这么多,后厨供得上吗?”
“供得上。”燕昭昭说,“底汤炖了两大锅,准备了四五十份料。”
衔月咋舌:“姑娘怎么知道今天人多?”
燕昭昭没回答。
她不知道今日人多。
她只是习惯多做准备。
辰时三刻,悬壶堂已经座无虚席。
来的多是普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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