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就咯噔一下。
伤口深,皮肉都烂了,发黑发臭,脓血从里面渗出来。周围肿得发亮,一按一个坑。
陆悯天慢慢把破布盖回去。
“你娘这样多久了?”她问。
“三天了……”孩子声音发颤,“之前还能喝水,今天叫不醒了……”
“伤口呢?”
“半个月前……娘在码头搬货,箱子砸腿上了。”孩子抹了把眼泪,“工头说娘自己不小心,只给了几个铜钱,我们没钱看大夫,就找了点草药……”
半个月。
陆悯天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看向孩子,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最后还是开口了:
“你娘这条腿,保不住了。”
孩子愣住了。
“从膝盖往下,全烂了。”陆悯天说得直白,“毒已经进血了,她发烧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孩子嘴唇开始发抖:“那、那截掉呢?把坏的地方砍掉……”
“她太虚弱了。”陆悯天摇头,“截肢流血多,她撑不过去。”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远处传来集市收摊的吆喝声,显得这里更静了。
孩子直勾勾地看着陆悯天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哑着嗓子问:“所以……我娘没救了?”
陆悯天没说话。
她从钱袋里掏出些,放在孩子手里。
“这些钱,去买些止痛安神的药,让她走得不那么难受。”她说,“剩下的,你们几个分分,买点吃的。”
孩子看着手里的灵石,手在抖。
“大姐姐……”他哽咽着,“娘要是走了,我们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悯天打断他,“这世上可怜人多,没人会专门来帮你们。”
她四下看了看,从地上捡起根胳膊粗的木棍,递给孩子。
“拿着。”
孩子茫然地接过。
陆悯天说:“讨饭、捡破烂、实在不行……偷点小东西。但记住,别让人逮着。逮着了就跑,跑不掉就挨打,总比饿死强。”
她顿了顿:“过两年你们大点了,可以去码头找活干。虽然苦,但饿不死。”
孩子攥紧木棍,指节发白。他看着陆悯天,眼睛红红的,但没再哭了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他说。
陆悯天点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住。
“对了,你叫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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