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一处皮肉正在被一点一点磨破,汗水杀进去,细细密密地疼,像有人拿绣花针一下一下地挑。
陆七七还在她右半尺,靴面干净。
腿开始重了,像有人往她腿里灌热铅,从膝盖往下,一寸一寸沉到底。每抬一步都要先把那份重拎起来,对抗那股下坠的力。大腿前侧的筋绷成满弓,酸胀从骨缝里渗出来。
汗水流进眼睛里,睁不开,她用力眨了一下,把那滴涩挤出去。眼前清晰了一瞬,又模糊了,她没擦。
她看见木桩在前面。
那根系着红布的木桩,红得像一滴没干透的血。布条耷拉着,没有风。
她卸下米袋,扶住桩子。
撑住膝盖,弯下腰。
汗水从下巴滴下去,在泥面上砸出一个细小的凹坑。
累死了,什么鬼考试。
她好不容易调整好,直起腰。
风来了。
不知从哪儿来的,从后山,从竹林那头,贴着泥沼表面低低地掠过来,凉丝丝的,像活物的吐息。竹林动了,叶子沙沙地响。
她扛起米袋,转身。
第二趟。
米袋重新压上肩,她倒吸一口气。
她把米袋往肩上又压了压,继续走。
陆七七还在她右边,呼吸频率稍稍变重。
第二趟结束,她没有坐,站着灌了两口水。陆七七走过来,塞给她一个热乎乎东西。
是包子。
陆悯天三口吃完,油纸往袖口一塞。
“走。”
第三趟。
风大了,红布条被吹起来猎猎地翻。腿已经不是重,每一步落地膝盖都在问还能不能抬起来。
米袋又往下滑了一寸。她用力耸肩顶回去,那块皮浸着汗,一跳一跳地疼。
前面有人摔了,靴子陷进泥里整个人往前栽,米袋脱手在半空画出一道弧。
陆悯天往前一探,托住那袋米的下缘。
膝盖砸进泥里,浊浪泼了她半身。
幸好米袋没裂,一粒米都没洒。
那人眼眶红透,陆悯天把袋子塞回她怀里:“拿稳点。”
她撑着膝盖站起来,腿软了一瞬,然后继续走。
木桩在前面。她卸下米袋。
风灌进领口,里衣贴着脊背,凉飕飕的。她扶着桩子,低头,腿在抖,很轻,只有小腿肚那几根筋在细细地颤。
她直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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