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子。
——
哭了许久,夜依彬才渐渐止住泪。
她捧着儿子的脸,细细地看,像要把他这十三年的成长一寸寸补回来。
“像你爹。”
她喃喃,“眉眼像,鼻子像,倔起来抿嘴的样子也像……”
“爹他……”夜雨生声音发涩,“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夜依彬眼神黯了黯。
夜雨生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洛里城的夏天。
荷花开的时候,父亲会带他去城外河边钓鱼。
河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小鱼。
父亲话不多,但会把钓上来的鱼烤得金黄,撒上盐,第一口总是先递给他。
他想不下去了。
睁开眼,潭水还是那潭水,母亲的白衣还在眼前。
他强忍着记忆带来的悲痛,母亲已经够苦了,他不想再让她回忆往昔的痛苦。
“娘,你口中常说的江南在哪,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他擦去眼泪,嘴角极力保持轻松的微笑,以转移母亲的注意力。
“江南?”
夜依彬的声音飘忽起来,像陷入遥远的回忆。
“江南的春天,雨是细的,像丝一样,飘在脸上凉丝丝的,不冷。桃花开的时候,整条河都是粉的,乌篷船摇摇晃晃从桥下过,船娘唱着小调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迷离:“娘小时候在青冥山,总听人说江南好。后来真去了,才发现比说的还好。春雨落下来,打在瓦片上,滴滴答答,像在说话。夜里雨停了,推开窗,满天的星星都洗得亮晶晶的,河面上的波光也是亮的,一闪一闪,像谁撒了一把碎金子……”
夜雨生静静听着。
这是他记忆里母亲常说的话。小时候他听不懂,只觉得母亲说这些时,眼睛特别亮,像装下了整个江南的春天。
现在他懂了——那是母亲一生中最自由的时光,是她用全部代价换来的、短暂如春天的一场梦。
“可是娘,”他轻声问,“你当年……为什么要逃婚?”
空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夜依彬身体僵了僵,松开手,缓缓靠回石壁上。
她看着潭面上升腾的寒气,看了很久,久到夜雨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“因为娘傻。”
她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苍白的手。
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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