勿论!”
刀光一闪,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可也就一瞬。
老农拄着拐杖往前一步,抬头盯着他:“你砍啊。今天你要敢砍一个,明天全京师的百姓都给你爹送葬。”
这话一出,四下应和如雷。
“送葬!送葬!”
火把举得更高,喊声更大。几个孩子钻来钻去,往府门前扔石子,有个胆大的甚至爬上墙根想揭瓦。家丁们不敢动,怕一动手就收不了场。他们只是护院,不是禁军,真出了人命,谁都兜不住。
严昭然握刀的手开始出汗。他原以为只要摆出官威,百姓自然退散。可现在他才发现,这帮人不怕了。他们眼里没有畏惧,只有恨。那种恨是实实在在的,是从饿饭、冻死、税重里熬出来的,比刀还利。
他咽了口唾沫,往后退了半步。
台阶下的百姓看见他后退,哄笑声炸开。
“看他怂的!”
“严家父子,一个比一个窝囊!”
烂菜叶子飞得更勤了。一块腐豆腐砸在门柱上,溅出黄汤。家丁们缩着脖子,只敢死死守住大门,没人敢冲出去。
而这一切,全落在酒楼二楼的眼中。
陈长安不知何时已换了个位置,从靠窗挪到了角落的雅座。这里视线更好,能看清府门前每一寸动静。他没喝一口茶,也没动桌上点心,只是静静看着。
然后,他闭了下眼。
眼前景象微闪,一行红字浮现:
【严府·生存估值:跌破警戒线(-32%)】
数据来源:民心流失率、舆情扩散指数、护卫战力折损评估、财政流动性枯竭预警。
他睁开眼,神色未变。
这数值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——严家这座大厦,外表还立着,内里早已空了。官位还在,兵权未削,可一旦失了民心,就像房子没了地基,风一吹就得塌。他不需要动手,只要让火继续烧,这府门早晚被人踏平。
但他也不能真让百姓冲进去。
不是出于仁慈,而是节奏问题。现在动手,严蒿还能挣扎,朝廷还能压事。可要是百姓真杀了官,罪名就落他头上。操盘手玩的是规则,不是蛮力。他要的是清算,不是暴乱。
所以,火要烧,但不能失控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。茶面荡开一圈涟漪。楼下,喊声如潮,火光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暗。
严昭然还在硬撑。他又喊了几句“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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