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:大朝会风云变,长安呈诏
承天门外的风还在刮,陈长安站在石狮旁,手里那张“严党十大罪”的揭帖底稿已经被掌心的汗微微浸湿。他没有再看第二眼,只是将它叠好,插回怀里。宫门吱呀一声推开,铜钉在晨光里泛着冷铁色。
百官鱼贯而入,朝服窸窣,脚步压得极低。没人说话。三日前还能在街头喊出“严首辅清廉”的人,此刻低着头,袖子藏着手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陈长安跟在末班之后,一身素色朝服,无品无阶,却没人敢拦他。东华门守卫只看了他一眼,便让开了道。
金銮殿内,香炉青烟笔直升起,蟠龙柱下丹墀如雪。皇帝端坐御座,脸色比昨夜那一声怒吼后更沉。他没看任何人,目光落在案前一卷未拆的密信上——正是昨夜被他掷出又收回的那份。
百官站定,山呼万岁。礼毕,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候,陈长安出列了。
他走得不快,也不慢,靴底踏在金砖上,发出两声脆响。文武分立,无人阻拦。他知道,这一步跨出去,就不是揭帖、童谣、赌盘能收回来的了。
他走到丹墀之下,双膝未跪,双手高举一卷黄绢。
“陛下。”声音不高,却穿透大殿,“严蒿十大罪已昭然于市井,百姓泣血,边军寒骨。臣请陛下依祖制下旨抄家,以**法!”
话音落,满殿皆惊。
有老臣手一抖,象牙笏差点掉地;有御史欲言又止,喉头动了动又咽回去;更有几位平日与严家走动密切的,额角渗出细汗,眼神躲闪。
皇帝终于抬眼,盯着陈长安,眉心拧成一个死结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声音低,却像刀片刮过青铜鼎,“也配替朕开口?”
陈长安不动,双手仍举着黄绢。
“此乃陛下三日前亲许之决断文书,臣已代拟完毕,只待玉玺加印。”他语气平稳,像是在报账,“盐税亏空八十万两,西域换回三颗舍利子,炼丹药引用童男血十碗、冬衣万件——证据俱在民间揭帖,兵部骑缝印可验,太医院废档可查。百姓抄名八千七百三十二,皆北境冻毙之卒。陛下若疑,可即刻召六部对质。”
他说一句,殿内就冷一分。
皇帝没接话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一下是试探,一下是忍耐。
“你……拿来的,是什么东西?”皇帝终于开口,目光落在那卷黄绢上。
“圣旨草本。”陈长安答,“格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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