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小队来回巡视。她知道那是假象——西边离河谷近,地势低,不适合大军展开,敌人故意留出空档,就是想诱她突围。
她没动。
身后只剩不到百人,一半带伤。盾牌碎了七八面,长枪折了三十多根,弓箭所剩无几。有个士兵坐在地上,抱着断臂哼都不哼一声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另一个蹲在尸体堆旁,把死人腰间的箭筒解下来,递给同伴。
她看见那具尸体是昨天还跟她说话的老李,脸上沾着泥和血沫,眼睛没闭上。
她转过头,把枪插在地上,喘了口气。
肺里像塞了沙子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左臂刚才被流矢划过,甲片破了,皮肉翻出来,血浸透了内衬。她没包扎,也没时间看。
远处,敌骑又开始移动。
这次是从南面和北面同时推进,依旧是小股轮冲,但节奏加快了。每一轮都比前一次更狠,专挑薄弱点打。盾墙被砸得摇晃,有两次差点裂开,全靠她亲自带人补上去。
一名敌将策马上前,离阵前三十步停下,举刀指向她:“女人!交出旗帜,留你全尸!”
她没答话,拔起长枪,往前走了两步。
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,调转马头退回阵中。
紧接着,第四波冲锋来了。
这次是重骑,披甲马,蹄下带钉,直冲正面。马速不算最快,但冲击力极强。盾墙一接上,当场塌了三块,五名士兵被撞飞,落地时已经不动了。
长枪兵顶上,刺穿马颈,可第二匹立刻踩着尸体冲进来。有人被马蹄踏中胸口,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弓手拼命放箭,可重骑有面甲,射中也不倒。
她冲了上去。
长枪横扫,砸中一名骑兵面门,那人脑袋一歪,栽下马。她顺势一挑,枪尖穿过另一人腋下,用力一掀,把人从马上拽了下来。落地时一脚踩碎对方喉咙。
可她刚稳住脚,左边又有两人杀到。
她旋身格挡,枪杆撞上刀刃,火星四溅。第二刀紧跟着劈来,她低头躲过,反手一撩,划开那人小腿。那人惨叫,跌下马,被后面的马踩了过去。
她喘着粗气,站回阵中。
盾墙重新合拢,但缺口太大,只能勉强维持。弓手只剩十几个,箭几乎打光。有人开始拆死人身上的箭,一根一根掰 straight,箭羽都秃了。
敌骑退了。
不是撤,而是重新整队。
她在坡顶看见,敌阵后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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