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让!麻烦让一下!”
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床冲开人群。裴淮之躺在上面,面色苍白如纸。
岑岁安一路小跑跟着,踉踉跄跄,几次险些摔倒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往下滴血,一滴一滴,落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。
那是裴淮之的血。米色外套上,大片大片的深红色正在洇开,像一朵朵正在盛放的罂粟,触目惊心。
直到手术室的大门轰然关上的那一刻,岑岁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她靠着墙壁,慢慢地滑坐下来,双腿发软,站都站不住。
就在这时,急促的脚步声和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淮之!!!”
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岑岁安循声望去,看见裴爷爷拄着拐杖疾步走来,面色焦灼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她连忙撑着墙站起来,迎上去扶住老人。
“裴爷爷,您别着急,裴淮之已经进手术室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却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裴爷爷握住岑岁安的手,这才稍微安心了些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:“你这孩子,手上都是血……”
岑岁安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门打开的瞬间,岑岁安几乎是冲过去的。
“医生,他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急切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医生摘下口罩,看了她一眼,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:“放心,伤口不是很深,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。再观察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听到这话,岑岁安只觉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。身后的裴爷爷也长舒一口气,握紧拐杖的手松了松。
很快,裴淮之被推了出来,送往单人病房。岑岁安默默跟在后面,目光一直落在病床上那张苍白却依然好看的脸上。
而随着岑岁安的离开,那名医生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,轻声自语:“真的是你啊,岑学妹。”
次日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。裴淮之缓缓睁开眼睛,视线逐渐聚焦,看见裴爷爷坐在病床边。
“爸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裴华安闻言,放下手中的报纸,神色复杂地看着儿子,隐隐有些动怒,却又透着无奈:“淮之,我一直不理解,你为什么要做律师。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管,非要去做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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