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中枢用印之起复诏书,请辛公接旨。”
“起复诏书”四字,如同平地惊雷,在陈松耳中炸响,让他瞬间呆立当场。辛弃疾亦是心头剧震,面上却竭力保持着平静。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衫,撩起下摆,对着那黄绫木匣,缓缓跪了下去。陈松见状,也慌忙跟着跪下。
那官员打开木匣,取出一卷明黄色、用上好玉版纸誊写的诏书,展开,清了清嗓子,用抑扬顿挫的官腔宣读起来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咨尔前江西提点刑狱、知隆兴府事辛弃疾,早负奇才,夙怀忠悃。昔在山东,倡义旅以抗强胡;归附本朝,陈方略而图恢复。虽经蹉跌,志节未渝。朕念卿谋国之诚,怜卿投闲之久。今者边陲未靖,国事多艰,正需忠良戮力,共济时艰。特旨起复,擢授尔为太府卿、集英殿修撰、知镇江府事,兼浙东路安抚使、马步军都总管。望卿体朕至意,速赴新任,整饬军备,绥靖地方,以为北伐前驱,重振国威。钦此。”
诏书内容不长,但措辞之郑重、擢授官职之显要,超乎想象。太府卿为从四品,集英殿修撰是清要馆职,知镇江府兼浙东安抚使更是手握一路军政财权的方面大员。这绝非寻常的“量移”(平级调动)或安抚性起复,而是实打实的重用,且明确指向“整饬军备”、“以为北伐前驱”!
官员宣读完毕,将诏书卷起,连同象征新职的官诰、印信等物,一并递交给仍跪在地上的辛弃疾。“辛公,请接旨谢恩。”
辛弃疾双手高举,接过那卷沉甸甸的诏书与官诰。指尖触及冰凉的绫绢与温润的玉轴,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他竭力维持的平静堤坝。渴望、激动、怀疑、警惕、悲怆、豪情……种种情感交织翻涌,让他的手臂竟有些微微颤抖。
他俯身叩首,声音因情绪的激荡而显得低沉沙哑:“臣……辛弃疾,领旨谢恩。陛下隆恩,没齿难忘。必当竭尽驽钝,以报君父!”
仪式完成,那官员语气缓和了些,说了些“恭喜辛公复起”、“朝廷倚重甚深”之类的客套话,又交代了赴任的期限与一些手续,便告辞离去。马蹄声再次响起,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,留下满院的寂静与仍未散去的烟尘。
陈松直到此时,才仿佛从梦中惊醒,猛地跳起来,脸上涨得通红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大人!大人!您……您复官了!还是镇江知府,浙东安抚使!这……这是要重用您北伐啊!苍天有眼!苍天有眼!”
辛弃疾却依旧跪在原地,手中紧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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