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没钱打车,连坐公交的硬币都掏不出,只能靠两条腿丈量路程。从市中心到老城区太平巷将近十公里,他整整走了两个小时。
等抵达太平巷巷口时,已经是凌晨三点多,天快亮了。
雨终于小了一些,巷口的路灯坏了一半,剩下一盏灯泡一闪一闪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巷口一小块地方。巷子深处漆黑一片,像一张张开的巨嘴,静静等着将路人吞入腹中。
巷口坐着一位摆摊卖早点的老太太,正推着煤炉生火。见林野要往巷子里走,老太太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声音沙哑地念叨:
“后生,别往里走了,太平巷晚上不太平,尤其是44号,早就没人住了。”
林野的脚步猛地一顿,心脏骤然一缩。
没人住?
那招聘信息里的面试地点,又是怎么回事?
老太太继续喃喃,声音轻飘飘的,像风一样散在雨里:“那房子邪性得很,十年前死过一家人,满门没活口,之后就一直空着。这些年进去的人,就没一个出来过……”
林野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冷汗混着雨水,贴在皮肤上,冰冷刺骨,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软。
他想转身逃走。
真的想。
可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,想起房东冰冷的脸,想起网吧服务员嫌弃的眼神,想起三天里只靠热水充饥的绝望,想起这座偌大城市里,自己无处可去的绝境。
他咬了咬牙,对着老太太微微点头,终究还是抬脚,走进了太平巷。
巷子比他想象中更窄、更曲折。
两边都是两层高的老式砖房,墙皮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。许多房子的门窗被木板钉死,上面贴着早已褪色的春联与发黑的黄符,风一吹,符纸哗啦作响,像有人在背后低声说话。
巷子九曲十八弯,走几步便是一个岔路,像一座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烧纸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钻进鼻腔,让人胃里一阵翻涌。
墙头上蹲着几只野猫,眼睛在黑暗里亮着绿莹莹的光,死死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呜呜低吼,却始终不敢靠近。
林野打开手机手电筒,微弱的光线只能照亮身前两三米。他一边走,一边核对门牌号:12号、18号、26号……号码跳得乱七八糟,许多门牌掉在地上,被青苔覆盖,根本看不清数字。
他来回走了三遍,依旧找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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