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姜禾忧心忡忡。
“比我想的还要紧。”范蠡将密报凑近灯烛烧毁,“田恒现在不动我,是因为还需要海盐盟的财力和物资支持对越作战。一旦战事缓和,或者他稳固了权力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三条路。”范蠡起身踱步,“第一,继续示弱,交出部分利益,换取生存空间。第二,寻找新的靠山,制衡田恒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准备退路。”
“退路?”
“狡兔三窟。”范蠡走到窗前,望着陶邑繁华的街市,“陶邑虽好,终究在齐国境内。若田恒真要动手,我们无处可逃。必须在外建立根基。”
“去哪里?”
范蠡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终停在一个点上:“宋国,陶邑。”
姜禾一怔:“也叫陶邑?”
“同名不同地。”范蠡解释,“宋国的陶邑,在济水之滨,地处中原腹地,四通八达。更重要的是,宋国弱小,急需商业繁荣,不会像齐国这样猜忌商人。我们可以把部分产业转移过去,作为退路。”
“可我们在齐国的根基怎么办?”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范蠡眼中闪过精光,“表面上,我们继续在齐国经营,甚至更加顺从,让田恒放松警惕。暗地里,将核心资产和人才逐步转移到宋国。等田恒察觉时,我们已经扎根新地,他奈何不了我们。”
这个计划很大胆,也需要时间。但眼下,这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“需要多久?”姜禾问。
“至少一年。”范蠡说,“这一年里,我们要做三件事:第一,在宋国陶邑购置土地,建立商埠;第二,将部分工匠、账房、护卫骨干秘密转移;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打通一条从齐国到宋国的秘密商路,不能依赖官道。”
“宋国那边,有门路吗?”
“有。”范蠡说,“端木家虽败落,但在宋国还有旁支。端木渊的堂弟端木赐——不是他儿子,是另一个端木赐——在宋国任司寇,主管刑狱商贸。我们可以通过这层关系,在宋国打开局面。”
姜禾想起什么:“可端木渊现在……”
“他活不过今年冬天。”范蠡声音平静,“但在他死前,会帮我们最后一次。这是他欠我们的,也是他为端木家留的最后一条路。”
这话冷酷,但现实。端木渊出卖情报,本该处死。范蠡留他一命,还照顾他儿子,等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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