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在陶邑所见所闻,令在下大开眼界。陶邑虽小,却商贾云集,货物通达,实乃中原一大商埠。范大夫治国之才,不逊于当年辅佐越王之时啊。”
这话听起来是赞美,实则暗藏锋芒——又在提醒范蠡的过去。
范蠡举杯回敬:“公子过誉了。陶邑能有今日,非范某一人之功,乃城中百姓勤劳,各国商贾捧场。范某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。”
“顺势而为……”熊胜玩味着这个词,“好一个顺势而为。那不知范大夫认为,当今天下大势,该顺哪边的势?”
问题很刁钻。若说顺齐国,得罪楚国;若说顺楚国,得罪齐国;若说顺越国,更是找死。
席间众人都停下杯箸,看向范蠡。
范蠡不慌不忙,放下酒杯:“公子,范某是个商人。商人眼里的大势,不是哪国强哪国弱,而是哪里太平,哪里就有生意;哪里战乱,哪里就失生意。所以范某希望天下太平,希望各国相安无事。这,就是商人要顺的势。”
一番话,既回答了问题,又避开了陷阱。
熊胜深深看了范蠡一眼,大笑:“说得好!天下太平,才有生意可做。来,为天下太平,干杯!”
宴席继续,但气氛微妙了许多。
散席时已是亥时。范蠡带着几分醉意回到猗顿堡,白先生已在书房等候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白先生低声道,“熊胜这次来陶邑,带了三十名护卫,都是精锐。但他们分成了三批,一批跟着熊胜,一批住在客栈,还有一批……化装成商贩,在城里各处打探消息。”
“打探什么?”
“主要是三件事:陶邑的兵力部署、仓库的位置和储量、以及……”白先生顿了顿,“以及您和各国往来的账目记录。”
范蠡酒醒了大半:“他想查我的底。”
“恐怕是的。”白先生说,“而且我怀疑,熊胜这次来,不只是为了战马。楚国可能对陶邑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范蠡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陶邑的位置:“陶邑地处要冲,北接齐,西连楚,东通越。谁控制了陶邑,就等于在中原腹地插了一颗钉子。楚国想要,齐国也想要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不能让任何一方得逞。”范蠡说,“陶邑必须是独立的陶邑,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附庸,任人宰割。”
“可我们守得住吗?”白先生忧心忡忡,“三百守备营,加上堡内护卫,总共不到五百人。而楚国若真要动武,至少能调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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