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有?
除非……这些人根本不是齐军。
“粮车到了吗?”他问。
“到了,天刚亮就送到了。”偏将回答,“共十车,都是上等粟米。送货的人说,范大夫还附赠了十坛好酒,给将士们驱寒。”
灵姑浮走到粮车前,打开一个麻袋。粟米颗粒饱满,确实是好粮。他又打开一坛酒,酒香扑鼻。
太周到了。周到得让人不安。
“将军,”亲兵匆匆跑来,“南面有动静!齐军好像……在调动!”
灵姑浮快步登上营中高台。浓雾中,隐约能看到南面有火光移动,还有号角声传来。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形,但那种整军备战的肃杀之气,隔着雾气都能感受到。
“齐军要动手了。”偏将紧张地说。
灵姑浮握紧剑柄。他现在面临选择:要么按兵不动,等齐军攻来;要么主动出击,打乱齐军部署。但无论选哪个,都可能落入陷阱。
“传令,”他终于开口,“全军备战,但不得出营。弓弩手守住营门,骑兵待命。”
“诺!”
陶邑城内,猗顿堡箭楼。
范蠡披着大氅,站在垛口后。浓雾让他看不清城外具体情况,但他能听到声音——齐军的号角,越军的鼓声,还有隐约的马蹄声。
“雾太大了。”白先生在他身后说,“我们的人传回消息,齐军和越军都在备战,但谁都不敢先动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再紧张一点。”范蠡说,“让阿哑带几个人出城,在齐军和越军之间制造些‘误会’。”
“怎么制造?”
“用这个。”范蠡从怀中取出几个竹筒,“里面是特制的烟弹,点燃后会发出绿烟和刺鼻气味。让阿哑在雾中点燃,往两边扔。齐军看到绿烟从北面来,会以为是越军的毒烟;越军看到绿烟从南面来,会以为是齐军的诡计。”
白先生接过竹筒:“这……会不会太明显了?”
“雾这么大,看不清来路,只会更恐慌。”范蠡说,“人在恐惧时,最容易做出错误判断。”
阿哑领命而去。范蠡转身下楼,对端木羽说:“你去请屈晏来书房。就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书房里,炭火烧得很旺。屈晏进来时,脸色不太好——任谁被软禁多日,脸色都不会好。
“范大夫,”他冷冷道,“齐军兵临城下,越军虎视眈眈,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?”
“屈大夫稍安勿躁。”范蠡示意他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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