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挺拔的身姿像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,毫不畏惧地迎着那山崩海啸般的压力。他的脸上,甚至还带着那抹淡淡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温和”的笑容。
他知道,皇帝会答应的。
因为,皇帝是枭雄,不是慈父。
在江山社稷,在帝王权术面前,一个儿子的性命,算得了什么?
更何况,是一个已经彻底沦为笑柄,甚至会动摇他统治根基的儿子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救我!”
瘫在地上的赵楷,终于从那无边的恐惧中惊醒,他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,手脚并用地爬向龙椅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声音凄厉得如同鬼嚎。
“儿臣知错了!儿臣再也不敢了!儿臣是被猪油蒙了心,被谢擎这个老贼蛊惑的啊!”
他疯狂地磕着头,一下又一下,很快额头就血肉模糊。
“父皇!看在儿臣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,饶儿臣一命吧!求您了!”
谢擎也反应过来,这位刚才还幻想着天大功劳的国公爷,此刻已经彻底崩溃,他指着赵楷,嘶声力竭地反咬:“陛下!是三殿下!都是三殿下逼老臣的!老臣一家世代忠良,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啊!陛下明鉴!”
一场君臣博弈的惊天大戏,最终,以两个主角丑态百出的狗咬狗,滑稽收场。
皇帝的目光,终于从秦川身上移开,落在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。
那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深不见底的失望。
他缓缓地,松开了紧握扶手的手。
整个御书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,也随之潮水般退去。
皇帝靠回了龙椅,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秦川。”
他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你可知,‘凌迟’二字,自太祖皇帝定鼎天下以来,只用过三次。”
“一次,用在开国时叛国投敌的元帅身上。”
“一次,用在毒杀先帝的乱臣贼子身上。”
“一次,用在企图引蛮族入关,颠覆社稷的宗室亲王身上。”
皇帝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像刀子一样刮在秦川脸上:“朕的儿子,与这三人相比,如何?”
【老狐狸,还想讨价还价,保全皇家最后的颜面么?】
秦川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肃然。
他对着龙椅,再次躬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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