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通常会上挑。但伪造者犯了一个错误:他模仿得太刻意了。真正的手腕伤导致的笔迹特征是随机的、变化的,而这里的上挑在每一处签名中都一模一样——这显然是临摹的结果。”
他又指向安提丰的“A”:“至于这个著名的‘A’,我这里有安提丰大师亲笔签署的几份文件副本。”他从皮袋中取出文件,“对比可以看出,真正的大师签名,左边一竖的长度差异是微妙的,而这里的差异是夸张的。伪造者想突出特征,反而露出了马脚。”
斯特拉托在座位上气得发抖。马库斯按住他,低声说:“等轮到你。”
赫格蒙最后总结:“基于我的专业判断,这些证据中至少七成签名是伪造的。剩下的三成,即使是真的,也无法证明签名者了解文件内容。可能是被欺骗签字,可能是文件被篡改。在真正的法庭上,这样的证据根本不会被采纳。”
他退下。科农露出满意的微笑。
索福克勒斯看向莱桑德罗斯一方:“你们的技术专家可以回应了。”
斯特拉托在马库斯的搀扶下走向舞台中央。老人站定后,先咳嗽了几声,然后抬起头。
“我是斯特拉托,在雅典档案库做了四十年抄写员。我抄写过法律文书、商业合同、公共记录。我认得这座城邦几乎每一个重要人物的笔迹,因为我的手曾临摹过他们的签名,以便在正式文件上代签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但坚定,与赫格蒙的尖细形成对比。
“赫格蒙大师说这些签名是伪造的。他说科农的‘K’上挑太刻意。但我想问:你们知道科农大人二十年前和现在的签名有什么区别吗?你们知道他的手腕伤是在十五年前的一次摔马事故中加重的吗?你们知道在那之后,他的签名特征反而变得更稳定了吗?”
赫格蒙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笔迹会随时间变化,会随身体状况变化。”斯特拉托走近证据,“我检查过科农大人过去十年的签名样本。没错,十五年前,他的上挑确实随机。但近五年,因为伤痛固定,他的签名模式已经稳定下来。这里的签名,符合他近期的特征。”
他转向安提丰的“A”:“至于大师的签名,赫格蒙展示的副本来自二十年前。而我有三份去年的签名——来自大师亲笔签署的诗歌题赠。对比之下,证据上的‘A’与近期样本完全吻合。为什么?因为大师年事已高,手抖加剧,特征反而更明显了。”
观众开始窃窃私语。两位专家的说法完全相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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