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德米特里一个人,而是由他陪同的三名“公共卫生官员”——都是陌生的面孔,穿着整洁但朴素的袍子,眼神锐利,动作专业。莱桑德罗斯认出其中一人曾在剧场审查时坐在安提丰身后。
“例行检查。”为首的中年人说,没有自我介绍,“为了城邦的健康。”
他们检查得很彻底。水缸被取样,谷仓的每一袋谷物都被打开查看,地窖的每个角落都被火把照亮。甚至厨房的灶台、卧室的床铺都没有放过。
莱桑德罗斯拄着拐杖站在一旁,心脏狂跳。他庆幸提前做了准备,但这样的侵入感仍然令人窒息。母亲菲洛米娜静静坐在屋角的凳子上,手里织着布,仿佛这只是日常琐事。
检查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官员们低声交谈,在蜡板上记录。当其中一人走向后院时,莱桑德罗斯几乎屏住了呼吸。
那人绕着橄榄树走了一圈,踢了踢树下的土。莱桑德罗斯感到冷汗顺着脊背流下。
但官员只是抬头看了看树冠,在蜡板上记了几笔,就回到了屋内。
“你们的水储存符合标准。”中年人最后宣布,“但谷物有轻微受潮迹象,建议晾晒。地窖通风需要改善。”
全是无关紧要的发现。
“我们会改进。”莱桑德罗斯说。
官员们点点头,准备离开。德米特里跟在最后,在门槛处稍稍停顿。他回头看了莱桑德罗斯一眼,嘴唇微动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
“码头仓库区……申时。”
然后他转身跟上队伍,消失在街道拐角。
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交换了眼神。码头仓库区?申时?这是什么意思?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卡莉娅警惕地说。
“也可能是机会。”莱桑德罗斯思考着,“德米特里在挣扎,今天检查时他明显不安。如果他真想害我们,刚才就可以暗示官员检查橄榄树下。”
“但他也可能被迫设局。”
最终他们决定:莱桑德罗斯行动不便,不去。卡莉娅和尼克前往,但只在远处观察,不靠近。
申时是下午三点到五点。卡莉娅提前一个时辰出发,以采购草药的名义前往港口区。尼克则像往常一样,扮作在街头玩耍的聋哑少年,用他的方式提前侦查。
港口的气氛明显紧张。巡逻的公共安全员数量增加,码头工人聚集的地方都有监视。卡莉娅看到几艘商船正在卸货,但速度缓慢,工人们动作僵硬——怠工仍在继续,但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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