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分,烧制后肉眼难以分辨,但时间久了会出现龟裂或变色。”
“石头呢?”卡莉娅问。
“石头的密度、纹理、硬度……雕刻的深度、角度、工具的选择。”莱桑德罗斯思考着,“一个有良心的石匠,如果被迫制作赝品,可能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标记——比如某个字母的刻痕比标准深一点,某个装饰花纹的方向反了,或者石材的某个特定纹理被故意避开或利用。”
卡莉娅理解了他的意思:“所以即使我们无法阻止篡改,至少可以记录下哪些地方被修改了,以及如何识别赝品?”
“如果德米特里足够勇敢和聪明。”莱桑德罗斯没有完全肯定,“而且前提是我们能接触到他雕刻的石碑,并知道原件的内容。”
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但也许,他们不需要直接接触石碑本身。
上午过半时,雅典的天空积聚起薄云,阳光变得柔和而朦胧。莱桑德罗斯决定冒险出门——以恢复锻炼、促进脚踝愈合为理由。他拄着拐杖,缓慢地走向卫城方向。
街道上的气氛依然紧张。公共安全员的巡逻频率似乎又增加了,而且他们开始随机拦截看起来可疑的行人进行盘问。莱桑德罗斯尽量保持自然,目光平视,步伐虽跛但稳定。
在靠近集市的街角,他看到一群公民围着一张新贴出的告示。告示是委员会发布的,用整齐的字体写着:“为确保城邦安全与稳定,即日起实行以下措施:一、所有公共集会需提前申请许可;二、港口进出货物实行全面检查;三、公民有义务举报可疑活动;四、戏剧演出需通过内容审查。”
人群中有人低声抱怨:“这是战时状态吗?斯巴达还没兵临城下呢。”
“小声点。”旁边的人提醒,“昨天老鞋匠科斯马斯就因为‘散布不安言论’被带去问话了。”
莱桑德罗斯继续前行,内心沉重。控制言论,控制集会,控制文化——寡头政权正在系统地拆除民主的支柱。
快到卫城西坡时,他注意到那处仓库的异常。仓库外围有简易的木栅栏,入口处站着两名守卫。虽然不是全副武装的士兵,但明显不是普通仓库的看管人。更奇怪的是,仓库周围清理出了一片空地,像是防止有人从邻近建筑窥视。
莱桑德罗斯没有停留,继续缓慢前行,仿佛只是路过。但他的余光在观察:仓库有几个窗户?高度如何?守卫的轮换规律?
在转角处,他差点撞上一个人——是德米特里。
石匠刚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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