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在郓州拜访了张载,之后便深居简出,像是在研读什么。他妹妹顾云袖前日出城,去向不明。”
“顾云袖……”张若水想起那个医术高超、性格刚烈的女子,“派人盯紧她。还有,沈墨轩那边呢?”
“沈氏正店一切如常,但沈墨轩今日去了古今书铺,与李格非密谈一个时辰。出来后,他去了城西铁匠铺,订做了几样奇怪的工具——撬锁的钩子,攀墙的抓钩,还有夜行衣。”
张若水眼中精光一闪:“他们要行动了。”
“要不要阻拦?”
“不。”张若水缓缓摇头,“让他们去。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我们要的,不是永丰粮行,是它背后的那条大鱼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向皇宫方向。夜色中,宫墙巍峨,殿宇森严。
“传令下去,明晚城西仓库附近,加派一倍人手。但不要靠近,只在远处监视。无论谁进出,一律放行,但要记清楚相貌、特征。”
“是。”
亲信退下后,张若水独自站在窗前。他知道,明晚可能会发生大事。但他更知道,只有让水彻底搅浑,才能看清水底有什么。
窗外飘起雪花,这是熙宁五年的又一场雪。不知为何,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刚入皇城司时,师傅说过的话:“这汴京城啊,就像一锅永远在煮的汤。表面看着平静,底下全是翻滚的料。咱们的任务,不是把料捞出来,是看着锅别炸了。”
如今这锅汤,快要沸腾了。
正月廿四,郓州。
顾清远收到一封密信,是沈墨轩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。信很短:“汴京廿五有行动,牵制永丰。郓州事,兄自决。万事小心,留得青山。”
他烧掉信纸,灰烬在火盆里蜷曲成黑色蝶翼。
顾云袖在一旁擦拭匕首,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“兄长,明晚我去引开守卫,你趁机潜入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。”顾清远立刻反对。
“我轻功比你好,武功也比你高。”顾云袖语气平静,“况且,我若遇险,自有脱身之法。你不一样,你是文官,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顾清远看着妹妹坚定的脸,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这些年,他忙于公务,很少关心这个从小性子倔强的妹妹。如今她却要为自己冒险。
“云袖,我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顾云袖收刀入鞘,“三年前你支持新法,父亲气得要与你断绝关系,是我劝下的。我说,兄长心中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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