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李格非,“李博士留在太学,若我们失败,你就是最后的火种。那些证据的副本,你要妥善保管。”
计划周密。众人点头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沈墨轩忽然道,“证据的原件送进宫,但若圣上不信,或被人半路调换,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信物。”顾清远从怀中取出那枚护身符——苏若兰缝制的那枚,“这个,若兰认得。若圣上召她入宫对质,她可凭此确认证据真伪。”
他将护身符小心系在账册上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戌时了。
“行动。”顾云袖吹灭油灯。
同一时刻,蔡府书房。
蔡确正在听幕僚汇报:“太学那边,已安排好了人手。子时书斋失火,不会有人生还。”
“顾清远呢?”
“还在太学,未曾离开。但傍晚时分,有个小太监进出过,行迹可疑。”
“小太监?”蔡确眯起眼睛,“宫中有人插手了?”
“尚不确定。但西华门的王公公,今日当值。”
蔡确手指轻叩桌面。王公公……那个老太监,似乎与宫中一位姓顾的女医官有旧。难道……
“加派人手,盯死西华门。无论谁进出,一律扣下。”
“可是大人,宫门守卫是皇城司的人,我们……”
“就说有江洋大盗逃入宫城,为保圣驾安全,严加盘查。”蔡确冷冷道,“张若水那边,我去打招呼。”
幕僚退下后,蔡确走到窗边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这场博弈,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关头。他不能输,输了,就是身败名裂,满门抄斩。
他想起熙宁三年,王安石力排众议,提拔他为知制诰时说的话:“持正,变法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你我皆在船上,船若沉了,无人能幸免。”
是的,无人能幸免。所以,必须有人牺牲。
戌时三刻,太学后门。
顾清远换上了一套内侍服饰——是顾云袖不知从何处弄来的。他脸色涂了黄粉,看起来像个病弱的小太监。证据被缝在夹层里,护身符贴身藏着。
“记住,低头,少言,疾走。”顾云袖最后叮嘱,“王公公会在西华门内第二道门处等你,他穿紫色袍服,左手有六指。”
顾清远点头,看了妹妹一眼,又看向身后的沈墨轩、张载、李格非。
“保重。”他拱手。
“保重。”众人还礼。
顾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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