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西门佯攻,吸引辽军注意。张先生留在城中,坐镇指挥。”
“第三路,”韩遂道,“杨校尉带两百人,埋伏在城东三里处的树林。若我们回撤时被追兵咬住,他们可接应。”
计划看似周密,但每个人都清楚,战场瞬息万变,任何计划都可能被打乱。
“火攻之后,如何确认梁将军安全?”顾云袖问。
这是最棘手的问题。梁从政在辽营中心,火起后必然混乱,他如何脱身?
“梁将军说过,他会想办法脱身。”韩遂道,“我们能做的,就是在东门外接应。但若他出不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明白——那就只能放弃。
帐中一片沉默。许久,张载缓缓道:“梁将军既然选择这条路,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我们能做的,是完成他的托付,不让他的牺牲白费。”
众人点头。
商议结束,各自散去准备。顾清远最后一个离开城楼,在楼梯口遇见沈墨轩。
“沈兄还有事?”
沈墨轩犹豫片刻:“顾兄,后日行动,让云袖留在城中吧。她一个女子,不该涉险。”
“这话你该对她说。”顾清远苦笑,“我妹妹的脾气,你我都知道。她认定的事,谁也劝不动。”
沈墨轩沉默。顾清远拍拍他的肩:“放心吧,我会看着她的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城楼。雪已经停了,夜空无星,只有一弯冷月高悬。城中的街道空无一人,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。
真定府的又一个夜晚,平静,却暗流汹涌。
而在辽营中,梁从政正对着一百名“投毒队”训话。这些人里,有他二十年的旧部,也有辽军派来的监军。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心中默默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“明夜子时,在此集结。”梁从政声音平静,“记住,我们的任务是投毒,不是厮杀。得手即退,不可恋战。”
士兵们齐声应诺。梁从政挥挥手,让他们散去。待人群走远,他才对身边的两个老部下使了个眼色。
三人来到僻静处。两个老部下都是跟随他二十年的亲兵,一个叫老吴,一个叫老陈。
“将军,真要投毒?”老吴低声问。
梁从政摇头:“明夜出发后,你们带三十个信得过的弟兄,不要往滹沱河去,而是潜伏在营地西北角的树林里。后日亥时,看到城中火起,就配合他们烧粮草。”
“那剩下的七十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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