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按现在的计划,明夜亥时才是火攻时间。而子时东门可能先有一战,这些物资要分开放置。”
“东门用常规守城器械即可,火攻物资全部集中在西门。”顾清远道,“若子时东门战事顺利,亥时的火攻照常进行;若不顺……再做调整。”
这是最稳妥的安排。但三人都知道,战场上的事,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戌时,辽营中军帐。
梁从政跪在帐中,面前是耶律斜轸和萧监军。帐内气氛肃杀,两侧站着八个持刀亲兵。
“梁将军,本监军最后问你一次:今夜子时,你到底攻不攻城?”萧监军声音冰冷。
梁从政抬起头,神色平静:“攻。但末将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末将的旧部打头阵。”梁从政道,“他们熟悉我的指挥,配合默契。而且……也该让他们手上沾沾血,断了回宋的念想。”
耶律斜轸和萧监军对视一眼。这个请求很合理,也很毒辣——逼着汉人自相残杀,是最彻底的投名状。
“准。”耶律斜轸拍板,“给你五百人,全部是你的旧部。本帅再派一千精兵在后压阵。丑时之前,必须拿下东门!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梁从政叩首,起身退出大帐。走出帐外时,寒风刺骨,他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今夜子时,他将带领五百旧部,攻向自己守护了二十年的城池。这五百人中,有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,有些是他儿子的同袍,有些甚至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而现在,他要带着他们去死。
回到自己的营帐,老吴已经在等着,脸色惨白:“将军,弟兄们都知道了……他们、他们问,是不是真的要攻城?”
梁从政看着他,缓缓道:“老吴,你去告诉弟兄们:今夜子时,听我号令。我举旗为号,旗进则进,旗退则退。若我战死……你们各自逃命去吧。”
“将军!”老吴扑通跪下,“弟兄们说了,跟着将军,死也甘心!但、但打真定府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梁从政转过身,“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老吴含泪退出。帐内只剩梁从政一人。他从怀中取出三块木牌,轻轻摩挲。
“老大、老二、老三,爹很快就能见到你们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只是……爹对不起那些弟兄。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辽营中开始点起火把,准备夜战。
而在真定府东门,守军也在紧张备战。郭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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