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悲剧,我造了改良的农具,设计了水利机械,甚至尝试提炼更纯净的金属……但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,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”
“当我看到那些诸侯王拿到连弩图纸时眼中的狂热,当我发现手下工匠偷偷将火龙机关卖给匈奴使者时,我才明白,在这个武力决定一切的时代,任何技术进步,最先被用于战争。”
“我试图转向民生,但晚了,秦始皇知道了我的存在,他要长生,要我交出天外知识,我拒绝,于是他焚书坑儒,墨家传承几乎断绝,我只能带着核心秘密躲到这里。”
“后来刘邦找到了我,要我助他争天下,我妥协了,以为换个皇帝会不同,但我错了,权力腐蚀人心,刘邦也变了,当他要求我制造可以一击破城的武器时,我知道,我该停手了。”
“所以我把知识拆成三份,器部藏于频阳,术部送往洛阳白马寺地宫,道部……我将它永远封存了,因为它太危险。”
“‘道部记载的不是机械,而是思想——是民主、平等、人权这些概念,在这个帝制时代,这些思想比任何武器都危险,它们会动摇统治根基,会引发思想革命,会……让天下大乱。”
“同乡,如果你有良心,就听我一句,不要试图改变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,你可以改良农具,可以推广医术,可以做些细微的改善,但不要挑战皇权,不要传播现代思想,不要拿出超越时代太多的技术。”
“文明的演进需要时间,需要土壤,强行嫁接,只会长出畸形的果实。我试过了,我失败了,代价是无数条人命。”
“最后提醒你,小心陈平,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,当年就是他向刘邦举荐的我。这个人深不可测,他要的不是技术,是权力,如果他找到你,要么臣服,要么死。”
“永别了,同乡,希望你能做出比我更明智的选择。”
——赵衍绝笔汉三年冬
竹简从李衍手中滑落,啪嗒一声落在石桌上。
密室中死一般寂静。
墨离、郑默、律都看到了竹简内容,每个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原来他经历了这样的挣扎与悔恨。
原来道部封存的是思想革命的火种。
良久,墨离才沙哑开口:“钜子他……原来是这个意思,师父临终前说,钜子最后几年常常自语错了,全错了,原来如此。”
郑默捡起竹简,喃喃道:“所以他故意拆分遗刻,不是怕人集齐,而是希望永远没人集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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