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吃饭,却不能生产,那就是坐吃山空。我大明百年来,土地一直没有增长,每年就靠那么点税收。等这点钱粮耗完了,父皇就算再仁义,也是那个……巧妇什么吹……”
“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……”
弘治皇帝下意识接话,但是突然心神一震,愣在当场。
他这些年来,宵衣旰食,节衣缩食,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。
为了节省开支,屡次削减宫中用度,停罢不急之务,所有花销都是能省则省。
可国库还是年年吃紧,赈灾要钱,修河要钱,养兵要钱,到处是窟窿。
他一直想不明白,自己如此勤政节俭,为何还是捉襟见肘?
现在听朱厚照这么一说,他心中的疑虑顿时豁然开朗。
只靠节流,不开源,那就是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!
他按捺住心中的兴奋,缓缓道:“你继续讲!”
朱厚照没察觉父亲的异样,自顾自说道:“杨伴读说,不管赈济灾民,还是修水利,打仗,都需要钱粮。父皇每天想的是怎么节省开支,可省来省去,哪里都缺钱。因为只想到了节流,没有开源!朝廷的钱粮是没有增长的,所以越省越少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窗外的流民:“可要是开源呢?垦荒就是开源!儿臣给这些流民派了活干,他们生产,就能创造财富,那就是钱粮!这样不但能让灾民吃饱饭,还能给朝廷缓解压力。等这片地改造成良田,还能多收税粮,一举多得!”
弘治皇帝呆呆地坐着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开源……节流……
这四个字,他听了不知多少遍。
奏章里,朝会上,师傅们讲课,总把这四个字挂在嘴边。
可直到今日,此刻,从这个顽劣儿子口中说出来,他才真正明白其中深意。
这些年来,他和满朝文武,每日困在节流的圈子里打转,却从未想过如何开源。
降低赋税,与民休息,是仁政。
可只出不进,再厚的家底也有掏空的一天。
怪不得太宗宣宗时期,南征北战,国库尚能充盈。
到了本朝,不断收缩防御,与民休息,反而处处捉襟见肘。
原来真正的症结在此!
弘治皇帝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,多年来困扰他的迷雾,一朝散尽。
他看着朱厚照,眼神复杂。
这个让他成日操碎心的儿子,竟然……
竟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