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。
陈薇见状,只觉自己的心也仿佛跟着他的咳嗽声一下下地抽紧。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,她的心也跟着碎了。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替他分担一些痛楚。
她待他咳声稍缓,柔声劝慰,声音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品: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安心静养,保重身体。待玉体康复,方能……专心攻读,以备秋闱之期……”她语声渐低,她多么希望他能明白,他的身体、他的安康,远比任何功名、任何外物都更重要。她多么希望他能……为自己多着想几分。
那马县丞自见陈薇后,便存了心思,虽经陈员外婉拒,却并未死心。这几日,竟又托了府衙中的熟人前来陈家说项,言辞间颇有些势在必得的意味。
此事很快便传到了洪景明耳中。这日,他正在书房翻阅近日的邸报,心中思量着自己这“候缺”之期,对前路既怀期盼,又不免生出几许志忑。家仆来报,提及马县丞近日所为。
他刚得知此事时,心中首先涌起的竟是一股莫名的烦躁。他明明已经决定放下,为何听闻他人纠缠,心中仍会这般不快?他随即意识到,这并非男女之情,而是一种……类似于自己对心爱之物,即便不再拥有,也绝不容他人染指,尤其还是这等品行不端之人!
洪景明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方歙砚上——这是林森今年赠他的。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,起身吩咐道:“备轿,去县丞府邸!”
马县丞见这位声名正盛的年轻举人、县令亲侄洪景明突然到访,颇感意外,忙不迭起身相迎,脸上堆满恭敬的笑意:“洪举人今日怎得有暇光临敝署?真是蓬荜生辉啊!。”
洪景明却不与他多作寒暄,拱手还礼后便直入主题:“马大人,景明今日冒昧前来,是有一事须向大人请教。”
“举人请讲,下官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“听闻,”洪景明目光清亮,直视马县丞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,“大人近来对邻村陈员外家的千金颇为留意?”
马县丞脸色微变,干笑两声道:“这个……洪举人是从何处听闻?定是些不着边际的流言,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啊!”
“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吧。”洪景明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“陈员外乃是本乡清望,其女更是知书达理,且已与林秀才有婚约在先。马大人身为朝廷命官,自当恪守礼法,爱惜羽毛才是。况且……”他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字字清晰,如金石相击,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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