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”。
“这份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他的目光沉甸甸的,像在沈未央真的有天大的恩情似的。
沈未央看着他强撑的脸,终究心软了:“我去叫人,你在此不要动。”
说罢,转身快步朝山下走去。
一番折腾后,苏文青已经被慈安堂的人安置在了厢房内,又派人通知了镇北王府。
沈未央端药进来时,他正靠在床头,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,见她进来,他将令牌收回怀中,动作自然。
“你的包扎手法,很像军中医官。”苏文青接过药碗,忽然开口。
沈未央动作微顿。
他喝了一口药,苦得皱眉,却面不改色地继续道:“沈府的日子,看来不好过。”
这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他看过她的资料,知道沈家庶女处境艰难,但亲眼见到她采药、治伤、面对危机时的沉稳,他才真正意识到那些资料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沈未央别开眼:“世子想多了。”
苏文青放下药碗,声音低沉:“我以前对你……有偏见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落雪说你心思深,我信了。但现在看来,是我失察。”
他没有道歉,而是承认失察。对一名将领而言,失察是比犯错更严重的失误。
夕阳西下,最后一缕天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。沈未央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苏文青,和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世子,似乎不太一样。
“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。”她轻声道,不知是说给他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,
“伤口结了痂,疤还在。”
苏文青沉默片刻,道:“疤可以淡化,但伤人者,该记住教训。”
他看向她,目光如磐石:“我记住了。”
一个时辰后,慈安堂正厅。
苏擎苍一身玄色蟒袍,风尘仆仆地踏入堂中,他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。
周嬷嬷早得了消息,战战兢兢候在一旁:“王爷,世子已安置在厢房。”
“带路。”苏擎苍声音沉冷。
转过回廊,还未进厢房,却见廊下站着个素衣女子。她背对着这边,正在净手,衣袖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白皙手腕。
只一个侧影,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姿态,苏擎苍却猛地停住脚步,再难移动分毫。
那身姿,那微微低头的弧度,那挽袖时指尖轻拢的细节……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早已镌刻入骨、却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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