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之沉重的身躯靠入她怀中,浓烈的酒气、血腥味,还有那冰冷的圣旨一角,硌在她的手臂上。
他闭着眼,眉头紧锁,即使在昏迷中,依然充满了痛苦。染血的右手无力垂下,血迹蹭脏了她的衣袖。
沈未央僵硬地扶着他,感受着这具身体的重量和温度,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厌恶。
迟了,一切都太迟了。
他这迟来的的悔恨与纠缠,除了让她更清晰地记住过往的耻辱,再无其他意义。
“春禾,”她扬声喊道。
“去通知威远侯府的人,来把他们发酒疯的世子爷,抬回去!”
春禾跑来看到地上不省人事的顾晏之,又看到沈未央袖上的血迹,吓得脸色发白,闻言立刻应声跑了出去。
沈未央转身走到水盆边,用力搓洗袖口那片刺眼的血污。冰凉的水浸透布料,血色渐渐淡去,化开,留下一片难以消除的浅褐印记。
直到前院隐约传来人声和杂乱的脚步声,是侯府的人来了。她没有出去,只听着他们将人抬走,院子重归死寂。
春禾轻手轻脚地回来,觑着她的脸色,小声道:“小姐,人送走了……您、您没事吧?伤哪儿了?”
沈未央缓缓摇头,她走到窗边,将窗户完全推开,夜风带着凉意涌进来,吹散了室内残留的酒气与血腥。
她救那样静静立了许久,直到天际隐隐泛出一丝鱼肚白,才转身吹熄了灯。
待鸟鸣啁啾时,沈未央站在小院里,她仰起脸,享受着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的身上,那暖意一点点驱散了夜风的寒凉。
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墙角泥土的味道,一起吸入胸腔,再缓缓地将这口气吐出来,仿佛要把积压了多年的浊气都排空。
她抬起手臂,舒展了一下肩背,又转了转脖颈,通体舒泰。
沈未央走到那株春禾新移栽的栀子花旁,伸手轻轻碰了碰还带着露珠的花苞,指尖传来湿润微凉的触感。
她和春禾一起将小院洒扫干净,被褥抱出来晾晒,绿植搬到阳光下,又打了水擦拭门窗。
刚忙完这些,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,院门外却传来了叩击声。
春禾跑去开门,只见苏落雪一身浅樱色织金襦裙,发髻簪着明珠步摇,娇羞柔美地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个捧着小锦盒的丫鬟。
“沈姐姐,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。
“听说姐姐昨日终于得偿所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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