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府漱玉院内,铜镜映出烛光暖晕,轻羽立在妆台旁,望着镜中人影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:
“小娘子,裴将军还真来了,您真是算无遗策。”
镜中,酥云正小心翼翼地拆着谢令仪云髻上插着的累丝金凤步摇,凤口衔珠,随着动作微微颤动。
“与东宫联系密切的崔家结下梁子,这招对裴家虽险,却最能稳固帝心。裴昭珩本就不会全然拒绝。”
谢令仪轻轻揭下眉间赤金点翠的牡丹花钿,将花钿置于锦盒中,“不是我算无遗策,只是这次赌赢了,下次却未必还有这般运气。只希望今夜我对他所言能让他对我的信任再多几分。”
“裴将军说他与娘子是故交?”流云捻起一块案上的单笼金乳酥,酥皮层层分明,透着牛乳与蜜糖的甜香,“酥云姐姐这点心真是越做越香了。”
“与白芷一起做的堆芯,给小娘子补气血的,你又偷吃。”酥云回望一眼,嗔怪中带着笑意。
“兴许是年岁久了,我却没有什么对他在上京的印象。”谢令仪摇了摇头。
“那又如何,总归娘子为他遮掩兰阳的行踪是有恩的。”流云嘴里包地鼓鼓囊囊,却也闲不住。
“恩不可过,过施则不继。娘子就算救了裴将军一命,也不能一直挟恩图报吧。”在一旁整理医书的白芷开口道。
谢令仪已洗净面上胭脂,素净着一张脸坐到案前,她夹起一块金乳酥,酥皮在齿间化开,奶香醇厚,芯子里裹着捣碎的枣泥与桂圆,甜而不腻。
“白芷说得是。”她慢慢咽下点心,眸中闪过一丝思量,“也不知此番元佑会不会多想……”
“娘子,宁王殿下有没有多想我不知道。”流云笑道,又拈起一块酥,“您就别多虑了,且认真细品这金乳酥,才不辜负酥云和白芷姐姐的一番心意。”
“流云,你再促狭我,我饶不了你。”酥云正叠着谢令仪换下的襦裙,闻言佯装要来挠她痒痒。
“小娘子救救我!”流云忙躲到谢令仪身后,抱着她的手臂讨饶。
谢令仪笑着看两个侍女笑闹,并不插手,只慢悠悠又夹了块酥:“吃人嘴软,我现在可帮不了你。”
室内暖香融融,流云躲闪间碰响了珠帘,叮咚声里混着少女清脆的笑语。
谢令仪静静看着,心下温软。
她垂下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碟边缘,裴昭珩的话,在心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,让人总觉着自己算计他的同时,仿佛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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