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家,而是径直走向了沈家大宅最深处,那个阴暗、潮湿的地方。
地牢。
他要去见见他那位,现在应该度日如年的好二叔。
*你儿子的药,断了。*
*现在,我们来谈谈,‘泉’是什么,十三号码头,又有什么。*
沈家地牢。
阴冷,潮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霉菌混合的腐朽气味,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青苔缓缓滑落,滴在地上,发出单调而压抑的“嘀嗒”声。
沈福被两条粗大的铁链吊着手腕,双脚勉强着地,形容枯槁,头发散乱。短短半夜,这位曾经在沈家呼风唤雨的二爷,已经彻底没了人形。
沉重的铁门被推开,发出“吱嘎”的刺耳摩擦声。
一道身影逆着光,缓缓走了进来。
沈福艰难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眯了半晌,才看清来人。
是沈炼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劲装,身上没有沾染一丝尘埃,与这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手里,还提着一个食盒。
“你……你还来做什么?”沈福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“来看我的笑话吗?”
沈炼没有回答,自顾自地走到一张破旧的木桌前,将食盒打开。
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,两样精致的小菜。
香气,瞬间冲淡了地牢的腐臭。
“吃吧。”沈炼将碗筷摆好,语气平淡,像是在招待一位客人。
沈福盯着那碗粥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中却迸发出怨毒的光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!沈炼,你别假惺惺了!要杀要剐,给个痛快!”
沈炼像是没听见,兀自拉过一张凳子坐下,拿起桌上的账本,借着墙壁上昏黄的油灯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他不说话,地牢里便只剩下“嘀嗒”的水声,和纸张翻动的“沙沙”声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那碗粥的热气,渐渐散尽。
沈福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,他一天未进水米,早已饥肠辘辘。但更折磨他的,是沈炼那副视他如无物的姿态。
这种无声的蔑视,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煎熬。
终于,沈福忍不住了,他嘶吼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
沈炼的视线,终于从账本上移开,落在他身上。“二叔,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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